方声洞愕然地蹲在了地上。
喻培伦纵身跳在方声洞的双肩上,一手扶着胸前装满炸弹的竹篮,一手扶着墙壁,小声地:“声洞,慢慢地站起来!”
方声洞双手扶着喻培伦的两腿,渐渐地站了起来。
喻培伦终于爬上了墙头,他望着墙下:“声洞,快回去保护黄兴同志,听到我的炸弹声后,立即撤退!”
方声洞转身跑回黄兴的身边,继续向官兵射击。
喻培伦小心地走到距离官兵较近的一座房上,他用家乡话骂了一句:“龟儿子!”从胸前竹篮中取出一枚又一枚炸弹掷向官兵。只见:
官兵中响起接连不断的炸弹声。
同时,官兵阵地上冒起一柱柱硝烟。
方声洞激动地:“看!我们的喻培伦老弟发威了!”
黄兴转身看着站在房顶上不停投掷炸弹的喻培伦:“你真是我们革命党人的大英雄啊!”
方声洞:“快撤退吧!”他扶着黄兴向胡同中撤去。广州一条不宽的街道外夜
枪声、炸弹声渐渐远去了,只有看家的狗叫个不停。
方声洞扶着黄兴快步向前走去。
突然,迎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黄兴停下脚步,警惕地:“会是从城外赶来支援的同志们吗?”
方声洞看了看迎面赶来的军队:“不是!他们的胳膊上没缠白毛巾。”
黄兴:“怎么办?”
方声洞指着旁边的小胡同:“我来掩护,你赶快从这条胡同里逃走!”
黄兴:“不!我留下掩护你逃走。”
方声洞:“不要争了!你还要收拾残部,安葬牺牲的同志们!”他说罢用力将黄兴推进胡同里,旋即举起双枪,冲着赶来的部队射击。
水师行台官邸内夜
室外依然还有稀疏的枪声回响在夜空中。
张鸣岐惊恐不安地问:“李将军,这枪声怎么越来越稀疏了呢?”
李准盛气凌人地:“张大人,再过一会儿,你就听不到枪声了。”
张鸣岐:“为什么?”
李准:“革命党搞的叛乱被我镇压下去了。”
张鸣岐:“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李准:“斩草除根!”
张鸣岐自语地:“斩草除根?”
李准:“对!我立即下达命令:凡是遇上臂缠白毛巾的,无论男女,格杀勿论;凡是身上有枪伤的―哪怕是送到医院里,一律逮捕!”
陈镜波的住处内夜
室外依然响着零星的枪声。
陈镜波紧紧地抱着一支长枪,围着业已打开的棺材不停地转圈,喃喃自语地说道:“观音菩萨啊,保佑我平安无事吧……”
特写:摆在屋中央的棺材打开了,里边放着长枪。
“吮”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几个拿枪的官兵走进大院,喊道:“有革命党吗?快交出来!”
陈镜波抱着长枪走出屋门,高兴地说:“官兵弟兄们!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个官兵骂道:“去你妈的!明明穿着革命党的衣服嘛。”他举枪就放。
陈镜波应声倒在地上。
几个官兵禁不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