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桐:“如摄政王仍持异议,我立即回家养老。”
徐世昌:“我也只好请摄政王免去我的内阁协理。”
载洋沉吟良久:“你们―尤其是庆亲王大人能担保没有别的问题吗?”
奕励:“这个不消说的。”
载津登眉而语:“你们既然都这样主张,姑且照你们说的办。但是你们不能卸责。”
奕动:“任命袁宫保出任何职呢?”
载洋:“湖广总督。”他看了看奕助等三人的表情,“当然了,还得请隆裕太后审核、下旨。”
奕助叹了口气:“我还真担心袁宫保不赴任呢!”
载洋:“那怎么办呢?”
奕助:“只好派贤人代朝廷去游说。”
河南彰德谊上村袁宅外日
艳阳高照,蓝天白云,分外明朗。
袁世凯依然戴着一顶斗笠坐在小船上,拿着一根钓竿,心不在焉地垂钓。
顷许,袁克定一瘸一拐地引杨度走来。
袁世凯已经看到杨度,还是依然故我地钓鱼。
袁克定高兴地:“父亲!您看谁来了?”
袁世凯抬头看了看:“哲子,你辛苦了。”
杨度:“前来拜见长者,何谈辛苦二字?”
袁世凯:“上船吧,陪着我钓鱼。”
杨度高兴地:“好来!”
船夫将船划到岸边,伸出船篙。
杨度、袁克定相继扶着船篙走上渔船。
杨度:“您老是位智者,三年垂钓有何感想?”
袁世凯:“闲云野鹤,乐在心中。”
杨度:“好一个乐在心中!朝廷的命令收到了吧?”
袁世凯:“收到了!不过,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足疾未愈谢主隆恩了。”
杨度:“高明!袁大人足疾的用途,真是亘古奇闻啊!”
袁世凯:“说吧!谁请你来做说客的?”
杨度:“内阁总理奕动。”
袁世凯:“看来这位总理老了,怎么能找你来做说客呢!”
杨度:“袁大人厉害!”
袁世凯:“那就把你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吧!”
杨度:“摄政王是个庸才,毫无主张。他任荫昌督师剿办,则更是出自下招―荫昌怎么能调得动您训练的北洋六镇新军呢?奕助、徐世昌、那桐等力主您出山平叛,我想您早已想到了。在无条件出山的情况下,您就是大获全胜而归,那些人也会设法诛杀您的!”
袁世凯笑了:“哲子是个慧者!”
杨度得意地:“在这种乱局中,您不仅不要出山,还要做到‘养寇自重’。”
袁世凯:“好一个‘养寇自重’!”他大声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亲信摇着一份电文说道:“袁大人!武昌发来了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