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为此,我应以战时总司令的身份复函袁世凯。”
黎元洪:“目的呢?”
黄兴笑了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之,只要他袁世凯站到革命军一边,我们就可以拥戴他做中国的拿破仑、华盛顿。”
黎元洪:“好!棋高一招。”
蒋诩武:“袁某人在攻下汉口之后,为什么要休兵呢?”
黎元洪:“我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如果说袁在东山再起之前按兵不动,是借革命的力量压迫朝廷求他出山,那么时下,他出山之后一举攻下汉口,又为何不乘胜拿下汉阳呢?”
黄兴:“以我之见,他还是要静观天下大势,逼迫清朝政府把权力移交给他袁某人。”
这时,通信官手持电文走到跟前:“报告!袁世凯设计把吴禄贞杀害于石家庄火车上。”
黎元洪大惊,自语地:“完了,完了……”
黄兴茫然地:“什么完了?”
蒋诩武:“武昌首义胜利之后,我们派胡鄂公携款北上,策动吴禄贞、张绍曾举事,会攻北京,逼迫满清政府交权。”
黄兴哨叹地:“天意!这样一来,袁世凯就毫无顾忌地乘车北上夺权了!”他沉吟片时,“自然,他到达北京之后,也一定会下令攻打汉阳的!”
黎元洪:“是啊,阳夏之战的第二阶段指日可待了!”
孝感袁世凯的指挥部内夜
袁世凯躺在竹椅上,微眯着双眼在听袁克定汇报。
袁克定捧着一纸来信,非常得意地念道:“……明公之才能,高出兴等万万,以拿破仑、华盛顿之资格,出而建拿破仑、华盛顿之事功,直捣黄龙,灭此虏而朝食,非但湘、鄂人民戴明公为拿破仑、华盛顿,即南北各省当亦无有不拱手听命者……”
袁世凯生气地:“停,停!”
袁克定愕然:“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袁世凯:“有什么值得你这样高兴的?”他一把夺过黄兴的来信,“看!黄兴说得是何等的清楚?‘汉口为我军所有之日,行商坐贾,百货流通,及贼军进攻不克,纵火焚烧,百余万生命,数万万财产,均成灰烬……兴思才原有高低之分,起义断无先后之别。”他用力将信掷于地上,“懂了吧?黄兴如此吹捧我,是让我起义,跟着他们走!”
袁克定:“是!”
袁世凯:“还有哪些让我高兴的消息?”
袁克定:“吴禄贞被刺之后,他们又割下他的首级送往北京。”
袁世凯微微地摇了摇头:“在这节骨眼上,似不妥。”
袁克定一怔:“为什么?”
袁世凯生气地:“你们全都不懂政治!”
袁克定:“是!赵秉钧大人发来密电,告之汪精卫、黄复生等政治犯已经释放。”
袁世凯站起身来,命令地:“你立即乘车北上,把汪精卫、杨度留在北京,等候我的接见。”
袁克定:“是!关于广东继云南独立之后,胡汉民又继蔡愕出任广东都督,还报告吗?”
袁世凯:“你就告诉我,时下还有哪几个重要的省份尚未独立?”
袁克定:“端方大人主政的四川等省。”
袁世凯:“行前电告冯国璋:我近日返回北京,要他积极准备进攻汉阳,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妄自行动!”
北京锡拉胡同袁世凯宅邸大院夜
夜空中刮着呼呼的北风,树上的枯叶随风飘落。
袁世凯身着滩羊皮小袄,背剪着双手哼唱着《大登殿》的唱段在院中踱步。
袁世凯东看看、西瞧瞧,大有我又回来之意。
六姨太叶氏拿着一件皮大衣走来,轻轻地披在袁世凯的身上。
袁世凯顺势搂过六姨太,有些粗野地吻了一下,语意双关地说:“整整三年了,我又挺着胸脯回来了!”他突然大声狂笑起来。
六姨太惊得不知所以,望着袁世凯那失态的样子。
袁世凯渐渐平复下来,忽然又近似低泣地自语:“我又挺着胸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