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姨太愕然地:“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袁世凯:“简单地说,整整三年了,有谁能了解我此时此景的真实心情啊!”
六姨太撒娇地:“老爷,您离开北京之后,没有一个人知道啊,这整整三年的空房我是怎么过来的!”
袁世凯轻轻地挽着六姨太仰天长叹一声:“你去问问五姨太,我这三年有人陪着的日子好过吗?”
六姨太:“五姐告诉我了,她说老爷经常夜里失眠,独自一个人到院中走动。她还说,老爷有时在梦中还叫我的名字。所以,她拿了一件大衣让我给您送来,今晚嘛……”
袁世凯:“由你值班!”
六姨太:“老爷真好!”
袁世凯:“我好什么啊?”
六姨太:“旧情难忘,就是嘛……”
袁世凯开心地:“有点喜新厌旧,是吗?”
六姨太小声地:“不知道。”
袁克定站在正房门口喊道:“父亲!杨度、汪精卫马上就到了,您这个义父快准备一下吧!”
袁世凯:“知道了!”他俯首亲了六姨太一下,小声地说,“晚上见,先帮我温好被窝。”他说罢大步走去。
六姨太望着袁世凯的背影偷偷地笑了。
袁宅客厅内夜
客厅中悬挂着大红的宫灯,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
袁世凯坐在中央的太师椅上,只见他头戴毡帽,顶上大红的珠子闪闪发亮;身穿黑缎子长袍马褂,扣子全是宝石做的;再配上那双呢子做的朝靴,大有君临天下之慨。
袁克定走进客厅,兴高采烈地说:“父亲,我的义弟兆铭,还有哲子前来拜见!”
袁世凯:“请!”
杨度第一个走进客厅,纳头便拜:“袁大人在上,受杨度一拜。”
袁世凯笑了:“快快请起,一边落座。”
杨度站起身来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
接着,汪精卫大步走进客厅,也纳头便拜:“袁大人在上,受汪兆铭一拜!”
袁世凯急忙站起,边扶汪精卫边说:“快快请起,你坐定之后,让我好好地看看!”
汪精卫站起身来,很不好意思地坐在右边的太师椅上。
袁世凯一边打量汪精卫一边亲热地问:“贵庚?”
汪精卫:“已经迈进二十八岁的门槛了!”
袁世凯:“了不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诸葛亮出山那年也是二十八岁。”
汪精卫诚惶诚恐地:“我岂敢和前朝贤人相比。”
袁世凯:“可以比,可以比!”他感慨地叹了口气,“当我听克定说,他与你结为金兰之好,我兴奋地说:我这三年没有白过啊!”
汪精卫:“言过了!言过了……”
袁世凯:“我没有言过!今晚,我想请教二位,如何才能实现我们久已向往的君主立宪国体呢?”
杨度:“三年以前,您就是因为倡行立宪被革职。时下,您只要再高高举起立宪的大旗,各省立宪派的都督们全都会云集在您的摩下。”
袁世凯:“可中山先生并不赞同君主立宪啊?”
汪精卫:“由我出面和中山先生联系,如果您二位携手共进,推倒腐朽的清朝易如反掌。”
袁世凯老谋深算地说:“为实现我所倡导的主张,你们二位可否发起成立一个组织呢?”
杨度:“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兆铭出狱后,我们二位就准备成立一个‘国事共济会’。”
袁世凯一怔:“政纲呢?”
杨度:“一,主张双方停战;二,召开临时国民会议,公决君主、民主政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