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洪严肃地:“吴参谋长,这议和书上的大印是哪里来的?”
吴兆麟:“是我和蒋翎武司令、孙武部长临时请人刻的。”
黎元洪大惊:“啊,这是假的?”
吴兆麟:“对!”
黎元洪:“将来我怎么向后人交代?武昌休战议和文书竟然是假的!”
吴兆麟:“黎都督,只要能休兵停战,假的也好嘛!”
黎元洪:“莫明其妙,真是莫明其妙!”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得看袁世凯认不认这份假文书了。”
北京袁世凯官邸内日
袁世凯着便装,叼着一支雪茄,故作名士状,在室内边缓缓踱步边哼唱“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袁克定引全身戎装的段棋瑞走进:“父亲,您约见的第二军总统段祺瑞将军到了。”
袁世凯停下脚步,分外热情地:“请坐,快请坐!”
段棋瑞有意地:“您这位内阁总理大臣站着抽雪茄烟,我这个老部下岂敢落座?”
袁世凯认真地:“你有所不知,我是想在你的面前当一次学生,给你这位老师背一首五言律诗!”
段棋瑞诚惶诚恐地:“言重了!言重了……您坐下吟诗,我站着受教。”
袁世凯随意地:“算了!我站着背,你站着听,好吗?”
段棋瑞:“好!好……”
袁世凯沉吟片时,低声吟咏:“昆仑三千脉,吾皖居其中。江淮夹肥水,层峦起重重。英贤应运起,蔚然闲气钟。国危而复安,深赖一老翁。”
段棋瑞一边听一边全身不自在,最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说道:“羞煞学生也!”
袁世凯突然大声狂笑,且笑得是那样的开心。
段棋瑞吃惊地望着大笑不止的袁世凯,不知所以。
袁世凯恢复了平静,转身坐在中央那把太师椅上:“快起来吧!”
段棋瑞惴惴不安地站起身来,坐在旁边那把太师椅上,惶恐地说:“袁大人,方才您吟的这首五言律诗,是我当年颂扬同乡前辈李合肥大人的,不知您……”
袁世凯:“我是借你的诗,颂扬你这位段合肥的,不过,我要改两个字。”
段棋瑞:“哪两个字?”
袁世凯:“将老翁改为段公。”
段祺瑞自语地:“段公……”
袁世凯:“对!国危而复安,深赖一段公。”
段棋瑞本能地站起:“袁大人,需要我段棋瑞做些什么,您就下令吧!”
袁世凯示意落座,严肃地:“一,根据隆裕太后的鳃旨,准监国摄政王载津退归藩邸……”
段棋瑞:“这说明袁大人的心胸是何等的宽广!”
袁世凯:“二,今天,隆裕太后再颁兹旨:南北停战,应派员讨论大局。着我为全权大臣,由我委托代表驰往南方,切实讨论,以定大局。”他看了看段棋瑞的表情,“对此,你有何见地?”
段棋瑞:“简单,命冯国璋停火,担当谈判代表。”
袁世凯:“他太使我失望了!我亲自给他打了六次电话,他依然坚持攻下武昌再说。没办法,我只好调他回京,继载涛出任禁卫军总统,兼察哈尔都统。”
段棋瑞沉默不语。
袁世凯:“怎么办呢?为了‘国危而复安’,我只好‘深赖一段公’了!”
段棋瑞再次站起,坚定地:“一切唯袁大人之命是从!”
袁世凯:“很好!我决定任命你为湖广总督,兼领第一军总统。”
段棋瑞:“谢袁大人栽培!”
袁世凯:“克日乘车南下,一,全面休兵;二,监督并就近指导议和谈判。”
段棋瑞:“是!袁大人,您将任命谁为议和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