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我的老友唐绍仪为议和总代表!”
袁世凯宅邸客厅内夜
袁世凯坐在中央那把太师椅上翻阅一份文稿。
袁克定引唐绍仪、杨度、汪精卫走进:“父亲,唐总代表他们到了!”
袁世凯客气地:“请坐,快请坐!”
唐绍仪、杨度、汪精卫等应声落座。
袁世凯:“关于唐总代表率部南下谈判议和的授权、宗旨,我在内阁会议上全都讲明了。会后,我想了想,还有必要请你们三位来一趟,当面再交代一下。”
唐绍仪:“愿听袁大人示教。”
袁世凯:“你们南下议和一定要坚持我提出的宗旨:君主制度,万万不可变更,本人世受国恩,不幸局势如此,更当捐躯图报,只有维持君宪到底,不知其他。”
唐绍仪:“我一定执行袁大人亲自订的议和方针。但是,我很担心南方革命党―尤其是黄兴、宋教仁、陈其美等不会接受君主立宪国体。”
袁世凯:“所以,我请哲子和兆铭作你的参赞嘛!”
杨度:“我与黄兴、宋教仁是同乡,可以从全国大势的发展,说服他们改变民主共和的道路嘛!”
汪精卫:“有一定难度!原因嘛,中山先生远在欧洲,黄兴他们是难以作出这样重大的决定的。”
袁世凯:“那怎么办呢?”
汪精卫:“我想对他们说,革命应分阶段进行:第一阶段,逼迫清朝政府让位,也就等于完成了推翻封建帝制的任务;第二阶段,再考虑实行君主立宪还是民主共和。”
袁世凯严厉地:“兆铭啊,你可以直言相告:如不接受我提的条件,我只有诉诸武力。近期,我将对晋、陕用兵。”
汪兆铭一怔:“是!”
袁世凯:“你们到武汉以后,要多听段棋瑞的意见。”
唐绍仪:“是!”
上海城煌庙茶楼包厢内夜
在江南丝竹《行街》的乐声中摇出:
这是一间娱乐性的茶楼包厢,正中央坐着演奏《行街》的乐女,有的吹箫弄笛,有的弹奏琵琶,有的拉二胡,但坐在中央的是一位打扬琴的女乐手。
包厢的左边有一张长条茶几,黄兴、宋教仁、陈其美坐在茶几的后边,一人拿着一把宜兴小壶边品茗边交谈;
包厢的右边有一张同样的长条茶几,张窖、汤寿潜、伍廷芳坐在茶几的后边,一人拿着一把同样的宜兴小壶边品茗边交谈。
他们身后各伫立一位年轻貌美的侍女,随时准备沏茶。
黄兴:“今天茶聚就一个主题:黎元洪都督发来急电,要我们派出代表西下武汉,与袁世凯派来的代表举行南北和议会谈。对此,诸位可畅所欲言。”
张窖:“黎元洪的决定无疑是向国人宣示,他黎都督是南方革命党的领袖。我们如果遵命行事,就等于向他黎都督俯首称臣。”
陈其美:“再说,他黎元洪从来不是革命党嘛!说到都督一职,如果再加上江苏省的程德全等,我们上海有七八个都督之多。”
宋教仁:“与情、与理,我们都不能移蹲就教,派出和谈代表去武汉,在他黎大都督的领导下与袁世凯的总代表唐绍仪举行会谈!”
汤寿潜:“我汤寿潜为浙江省的都督,强烈要求抵达武汉的唐绍仪等人,立即乘船东来上海举行会谈。”
黄兴:“伍廷芳先生,你作为我们南方革命党的总代表,对此有何意见呢?”
伍廷芳:“必须在上海举行南北议和谈判!”
黄兴:“好!我们通过英国驻上海代表通知朱尔典,请他向袁世凯转告我们的决定!”
北京袁世凯宅邸客厅内夜
袁世凯捧读一份电文,遂起身踱步凝思。
袁克定走进,试探地问道:“父亲,您对南北议和的地点,做出最终决定了吗?”
袁世凯:“你的意见呢?”
袁克定:“一,在武汉,则提高了黎元洪的政治地位;二,去上海,似等于向以黄兴为代表的革命党屈服。”
袁世凯抖了抖手中的电文:“你看吧,驻华公使朱尔典转来英国外交部的电文,赞同在上海举行南北议和会谈。”
袁克定:“那是因为上海是英国的利益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