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好吧!我绝不参加先生新建的革命组织!”他说罢大步走出去。
孙中山愤然不语。
宫崎寅藏:“看!我本意是想让你们二位重新携手,没想到……”他痛苦地长叹一声。
孙中山终于平静下来,小声地间道:“宫崎先生,我们是老朋友了,请直言我有什么错吗?”
宫崎寅藏:“你心地之高洁,抱负之远大,实在值得感佩,但离开人情世态过远,使人怀疑是否能够实现。一句话,我未能使你们二人交情复旧,觉得实在太可惜。”
孙中山:“可这是事关中国命运的大是大非问题啊,我不能以私谊而影响为公。对不起,再见!”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沉重地离去了。
东京大森海湾外夜
在低沉而又深情的音乐声中缓缓摇出:
孙中山站在大森海湾的山巅,任凭寒冷的海风吹拂,一动不动地听着依旧的涛声。远方出现幻影:
陈天华从海涛中渐渐升起,向着孙中山招手;
秋瑾从远天飞来,向着孙中山在述说着什么;
宋教仁以及喻培伦、林觉民、方声洞……从四面八方飞来,向着孙中山大声呼喊着。
孙中山无比痛苦地大喊一声:“同志们!我孙中山会继续前进的!”他放声地哭了。
顷许,孙中山像个醉汉似地告别了大森海湾,沿着海滩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远方传来“孙先生”的喊声。
孙中山边答说:“我在这儿!”边踉跄跑去。
胡汉民迎面跑过来:“孙先生,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啊?”
孙中山:“不去说它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情况?”
胡汉民:“章太炎先生不听同志们劝告,独自一人北上找袁世凯辩理去,结果,被袁世凯软禁了。”
孙中山沉吟,良久:“如果说性格即命运是真理的话,我这位盟弟是一定要这样干的……”
北京前门共和党总部内夜
总部门外站着荷枪实弹的宪兵。
章太炎披头散发,一派疯人的形象。他走到门前,大声叫道:“袁狗们!放我出去见独裁者袁世凯!”
四个宪兵走过来,双手架枪,拦住大门。
章太炎:“你们放不放我出去?”
“不放!”
章太炎端来一把酒壶,揭开壶盖,笑着问:“你们都张开嘴闻一闻,是不是醇香的美酒?”
“是!”
章太炎:“好!让你们都喝上一滴。”他说罢抡起酒壶,向着夜空中洒去,酒泼在了警卫的身上。
章太炎大声狂笑:“你们这些袁家的狗,全都被我拿酒淹死了!哈哈……,,”
章太炎走到桌前,拿起一粒花生米,随手掐去花生米蒂,笑着说:“我杀了袁贼的头了!”遂又放到嘴里十分香甜地嚼了起来。
章太炎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袁贼”两个字,然后擦着洋火点燃,大呼:“袁贼烧死矣!”
大门外传来喊声:“章疯子!有客人来访。”
章太炎:“是袁家的狗一个不见!”
“不!是你的学生们来看你了。”
章太炎:“先生这边有礼了,请!”
有顷,钱玄同、黄侃、鲁迅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