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侃行弟子礼:“先生在上,受学生黄侃一拜!”
章太炎大笑:“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你们都给我坐下。”
鲁迅将一个大纸包递上:“先生,这是您爱吃的臭鸭蛋、臭豆腐干,还有咱们家乡出产的野菜!”
章太炎接过大纸包,欣赏地:“好!有这些臭东西,我就不想袁贼那个臭东西了!”他抓起一把花生米吃了起来。
黄侃站在墙下,看着写在墙上的一幅七言绝句,大声念道:“时危挺剑人长安,流血先争五步看。谁道江南徐骑省,不容卧榻有人斯。”他转身赞赏地,“先生,好诗啊好诗!”
章太炎:“有什么好的?我来到北京的第一天,袁贼就把我羁押在这间屋子里,我一气之下,拿起笔就在墙上写了这首七绝。诗味少了些,可骂得痛快、淋漓、酣畅。”
钱玄同:“先生,您还缺少什么东西吗?”
章太炎把手一挥:“缺一面大鼓!”
钱玄同一怔:“先生要鼓作何用啊?”
章太炎:“我要在这软禁室里学着称衡的样子,练习击鼓骂袁。等有一天这个袁贼要见我,你们就再把这面大鼓抬到他的总统府里,我要当着袁贼的面演一出章疯子击鼓骂袁贼!”他说罢大声狂笑起来。
黄侃:“先生,我回国以后,也曾跟着他们热闹过一番,先当上了报纸的主编,后又在赵秉钧的手下供职。一年下来,我左想右想,还是回到课堂上教书的好。”
章太炎:“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现在只能敲着床板大骂袁世凯!”
这时,一个官员提着一个布袋子走进:“章先生,这是袁大总统赏给你的月薪五百银元!”
章太炎接过装有银元的布袋子:“黄侃,你教一个月的书有五百银元吗?”
黄侃:“没有!”
章太炎:“看起来教书不如骂袁贼的薪水多啊!”他拿着布袋子走到门口,大骂:“谁要你袁贼的臭钱!”遂将布袋冲着门外摔了出去。院中传来“叮叮当当”的银元声。
送钱人大惊。
章太炎:“回去告诉袁贼,还我自由!”
送钱人:“是,是!”转身溜了出去。
章太炎望着逃去的送钱人又狂笑不止。
总统府会客厅内日
袁世凯叼着雪茄缓缓踱步凝思:“哲子,你说什么东西能打动中国的士?”
杨度:“知遇之恩!”
袁世凯:“有道理!当年,刘备三顾茅庐,感动了诸葛亮,使他终生为汉室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度:“袁大总统对我而言,也有很重的知遇之恩啊!”
袁世凯:“说不上!说不上……”他沉吟片时,“好像中国的士是吃软不吃硬的。”
杨度:“准确地说,做官的要礼贤下士,而士呢就会为做官的出主意。像胡瑛,孙毓箔、刘师培等原都是孙中山、黄兴的忠诚弟子,就因为大总统不计前嫌,大胆重用,所以他们就又转到大总统这边来了。”
袁世凯:“有道理,有道理。”
杨度:“就说梁启超吧,他自从公车上书失败以后,便和大总统结下了不解的冤仇。可是大总统采取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办法,不仅月送银元三千,还送他几十万元组建新党,而且还请他当上财政总长,他能不受感动吗?”
袁世凯:“可我采取同样的办法,请康有为来北京为我出谋划策,他为什么不来呢?”
杨度:“如果大总统当上了皇帝,他这个保皇党的通天教主就会出山了!”
袁世凯笑了:“章太炎呢?”
杨度:“他才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穷酸秀才!”
袁世凯:“好!任他耍疯,我绝不拧着他来。”
袁克定一瘸一拐地走进:“父亲,驻东京使馆发来好消息,黄兴和孙中山彻底分手了!”
袁世凯:“原因呢?”
袁克定:“孙中山要成立新的中华革命党,取代当年的同盟会和国民党。前提条件是,要绝对服从孙中山的领导,还要在人党申请书上打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