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窑口里,有公公、夫君和儿子三代人的拼搏的汗水,也留下了儿子和三位大师傅的命。
窑垮塌后,安家大房就落魄得让人退避三舍,一些小人就上赶着踩上两脚。
他们以为可以将安家窑彻底的踩塌。
但是,小小的安家大小姐硬生生的顶起了安家窑,将塌了的一号窑口修缮重新开窑了。
这多多少少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一号窑的火烧起来了,暖暖的,亮亮的,潘氏的心却是五味杂陈的。
“阿娘,来,笑一个,咱们今天应该笑,以后会越来越好,相信我,会越来越好的。”
“嗯,慧慧,乖女儿,辛苦你了。”
潘氏摸着女儿的头:“又长高了不少,我的闺女,长大了。”
那是必须的啊,时间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一年更比一年好。
安家窑一号窑口重新开窑,安家其他几号窑场的场主都看着,只有安永成安永全有点担忧。
“六哥,你说,大房开了两个窑口了,还有我们的活做吗?”
“等着吧,慧慧不会亏待我们的。”安永全道:“陈忠去了江南,方伯去了蜀州,兵分两路都是送货,想必一定带了订单回来的。”
“蜀州和哪一个商行有合作?”
“这我就不清楚了。”安永全道:“我们俩这个小窑场,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大房的订单活,从来没有去跑过,也没有合作过,以前是,以后估计也是,与其担忧,不如听天由命,反正,安家窑垮不了我们就能有口汤喝。”
“也是。”跟着狼千里吃肉,跟着羊千里吃草,跟着狗就得吃屎了:“李家窑那边又压了一层的单价,听安永利说干下来如果有损耗都要亏本了,只能削减窑工的工钱了。”
“难怪呢,有几个窑工问我们要不要招窑,熟手,说是他们的亲戚想来做,想必是七号窑口过来的。”
“可不能要这些人,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是啊,我也明确说了,要人都不能从三号四号和七号窑口过来的人,我们得罪不起他们。”
“对,就是这样意思,到时候闹起来又说都是一家人,脸面上不好看。”
“谁和他们是一家人啊,族谱都分开了。”
“呵呵,族长那一家子可热闹得很呢,哪有心思管他们,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悔。”
三号窑场口,安永宏看着一号窑口的方向燃起的浓烟一声叹息。
“二哥,这是后悔了?”
安永利大步而来。
“说哪里话,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后悔也没用。”安永宏苦笑一声:“老九,你那边情况如何?”
“能如何,族长不管我们,李家那边又削了一层的利,昨天我给窑工们说了,要降工钱,一个个的跳起来闹,我直接开口,要干就干,不干就滚。我不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