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哼!”贺白驹鼻孔一哼,“金煜瑶,你总算也赶来送死了。”
萧天汉抬头悲叫:“煜瑶,你不该……前来。”
此人正是金煜瑶。她今夜乔装前来,本是放心不下萧天汉,想先来观观动静。进得荣昌城后,她见天主教堂戒备森严,遂将两名女侍卫留在外面,独自混了进来。进天主教堂后,她四处留心,并未感到异样。直待她潜入后花园,发现赵中玉与傅筱竺已被暗中监视,才知大事不好。她刚想赶出去抢在萧天汉到来之前将其截住,不料在廊道上竟被几名便衣拦住盘问,正焦急之际,忽闻外院枪声大作,喊杀连天,她即刻动手,将便衣击杀,方才脱险出来。
可惜,已经来迟一步。
四名卫士抽刀窜出,直扑金煜瑶。金煜瑶以金攒指迎击,刹那间,只见空中金斑闪耀,犹似天女撒花。
一名卫士双手握刀直劈金煜瑶天灵盖,煜瑶并不躲闪,逼步上前,就在那刀锋眼看要落到头上之时,她右掌玉指一撮,用力前送,那人“嘿”地发出一声闷叫,五个指头已戳入他的咽喉。
这时金煜瑶听见背后有金刃劈风之声掠来,她原地一个“大鹏展翅”,飞起后勾腿,闪电般踢在另一名卫士的胸口,那人飞出老远,坠地而亡。
余下两名卫士,吓得抽身便逃。
“这是什么人?武功如此了得!”杨森愕然问道。
郑稷之急忙告道:“此人就是萧天汉的婆娘金煜瑶。”
杨森勃然大喝:“白驹,她既不请自来,你就速将他夫妻二人一并送上黄泉路吧。”
贺白驹拾起一把单刀,将身一抖,身子如陀螺般飞旋进逼,刹那间,那一柄刀好像变成了无数把刀,闪闪发光,将金煜瑶封裹得密不透风,看得众人眼花缭乱。他使出的,正是“缠丝九龙连环刀”。
金煜瑶不敢以硬抗硬,仅是一味游走闪避,以避其锐,情势十分危急。围观者见贺白驹已经胜券在握,陡地暴起一团欢呼。
萧天汉从昏厥中惊醒过来,听得吼声四起,并从那“飕飕飕飕”接连不断的刀刃劈风声中听出贺白驹已使开了“缠丝九龙连环刀”的刀法,不禁焦急万分。
他知道贺白驹力大刀沉,这套令武林震愕的“缠丝九龙连环刀”使得是精熟到家……哎呀呀,煜瑶已陷入险境!
他抖索着直起腰来,双手按住地面,一动不动,用耳估摸贺白驹的位置。他已分辨出贺白驹脚步沉雄,金煜瑶脚步声轻盈。他将全身力气运到右拳之上,待那有力的脚步声刚移到面前,他霍地飞身跃起,将铁拳猛力砸下。
不料,贺、金二人正像陀螺般飞旋转动,就在萧天汉腾空之际,两人恰好互换了位置。可怜萧天汉哪里知道,那一记狠毒无比的“破面贯锤”,直端端地砸在了金煜瑶左肩上。
“啊!”金煜瑶大叫一声,俯身倒地。
听得叫声,萧天汉魂飞天外。他双膝触地,抱起煜瑶身躯,“嗷嗷”痛呼。
金煜瑶左肩骨被砸碎,脸若白纸,“天汉……天汉……”连声哀叫。
萧天汉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煜瑶……我悔……我悔呀!”他陡地仰天大骂道,“赵中玉,赵中玉!你勾结官府害我,到了阴曹地府,我也要剥你皮,掏你肝啊!”
杨森叫道:“快割下二人首级,明日挂上城门,悬首示众!”
贺白驹对准萧天汉脖子,挥刀便剁。
陡地响起一声惊呼。
“舵爷———”
只见赵中玉穿过围观人群,直扑杨森。
侍卫一拥上前,堵住赵中玉来路。
贺白驹一见来人,心中大喜,挥刀迎上,欲取赵中玉性命。
杨森退上石阶,急喊:“白驹万不可伤他!”
“哼!”贺白驹心有不甘,怒目言道,“赵家小儿,若不是军长下了死命令,要我留你一条命,你今天就和萧天汉两口子一同去丰都城里做鬼了。”言毕,将刀掷地,恨恨罢手。
杨森道:“萧天汉罪大恶极,濑溪河劫案,内损国家之主权,外丧友帮之信赖,普天同愤,早应明正典型。今被我设计诱获,实属死有余辜。赵中玉,本军长求贤若渴,亟望你洗心革面,投我门下,我保你……”
赵中玉跪地扶起垂死的萧天汉,抬头怒喝:“杨森,你……好狠毒啊!”
郑稷之冲杨森叫道:“此人野性难驯,军长,让我除了他!”
“住手!谁敢杀赵高参,我灭他满门!”杨森霍地将他喝住。
赵中玉把萧天汉抱在怀里,泪如泉涌,凄切喊道:“舵爷,大嫂,中玉眼瞎心愚,是我……害了你们啊!”
众皆肃然。
萧天汉手抚赵中玉肩膀,十指剧烈抖颤,嘴唇哆嗦:“中玉……好兄弟……我……错怪你了……哥哥与你……地府……地府相会吧!”
头一搭,终于死去。
金煜瑶见状痛不欲生,挣扎着去拾那地上的短刀,意欲自尽,却因力乏不逮,只得求助于赵中玉:“中玉,快,快给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