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新兵看见Y老兵的额头上,凝固一块像墨汁的雪团。他就用手去抓,墨汁抓在他的手里,鲜血却从Y兵的额头涌出,瞬间又凝固成血团。
“新兵蛋子,慌什么?谁请你帮我抓的,要是老子今后额上留下了疤痕,找不到老婆,就叫你姐姐嫁给我。”Y兵在数落安新兵。
Y兵刚从雪地一爬起来,脚还没有落地,哇的一声叫了起来:“好痛,脚杆遭了,走不得路。”于是,李哨长就背着Y兵走,其他人帮着搀扶,沿着雪山往上慢慢爬坡。
在陡峭的雪坡上,留下一道道坑坑洼洼,一个个很不规则的印迹。这是他们5个兵攀爬雪山踩出的脚印。
安新兵抬头一望:“哨所只有200多米啦,加——”他的“油”字还没有喊出口,就看见一汪汪雪,像大河决堤一样向他们奔腾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5个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嘣——的一声巨响,像炸弹爆炸一样,冰雪滚下,雪沫冲天。5个兵被翻腾的雪崩,齐刷刷地掀翻到几百米深的谷底。
Y兵本来脚杆就受了伤,再被雪崩扔下山崖,当即摔成重伤,昏迷不醒。
李哨长预感到大事不妙,着急地喊其他4个兵的名字。还好,他们都回答在!
“你们都过来,现在怎么办?”李哨长说,“出哨时,忘了带小灵通,现在没办法发出求救信号了。Y兵受了重伤,必须马上抢救。”
“我看只能马上派人出去,向阵地报告,派人来支援。”D兵说。
“只能这样办!李哨长,我留下来照顾Y兵,你们出去搬救兵。”平时在哨所担任卫生员的Z兵说,“我懂点急救知识,我守着Y兵,如他发生意外,我还用得着。”
“不要吵了,时间就是生命。安新兵、D兵,你们两个出去,我和Z兵留守。”
哨长发布命令,D兵带着安新兵,向着茫茫的雪海游去。他们爬上一个雪山坡时,回头看见李哨长、Z兵用手向外挥着,催促他们快去报告情况。
D兵用手抹了一把脸。不知他是抹去脸上的雪沫,还是从眼里滚出的泪:“新兵蛋子,跟着我忘命地跑,快跑——”
D兵和安新兵,一路奔跑,一路惦记着留在雪地里的李哨长、Z兵、受伤的Y兵。为了救战友,他们两人真是在雪地里忘命地跑。在雪地里跑着走着爬着……
天在雪的覆盖中,染上了一片添黑,这是要命的黑。在这黑色的夜晚里,白雪是一张张开魔鬼的大口,它会吞噬躲在雪里3个战友的生命。
不知留在雪窝的3位战友,他们将怎样抵挡抗击雪魔?这在D兵和安新兵的心中,留下了一生的迷……
向外奔跑的D兵和安新兵不敢多想,只能在黑夜雪地里,忘命地向30公里以外的阵地奔命而去。当他们第二天中午时,经过在雪海里奔跑、走爬、滑梭——终于到了部队大本营的山脚下,被站岗的哨兵发生了,才把两个“雪人”,搀扶进军营。
战友立即端来温热的水,他们喝干了杯中水后,才开口报告:李哨长他们的方位……
无情的雪灾,将3位正值青春年华的生命吞噬。而他们的生命永存,幻化成绽放在詹良舍山中的杜鹃花,永远守卫着他们的詹良舍哨听,永远陪伴着他们的战友……
山为地之极,兵为人之杰。
我们站在喜马拉雅山山中,惊奇地观看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圣景——雪山!雪峰林立,天寒地冻。这山无愧是冰的领空,雪的世界。
高原的山,一副冷漠严肃得近于呆板的面孔。但它并非没有生命,没有热情。它能够破海而出,拔地而起,不正是巨大**的体现和释放么?
同样,驻守在喜马拉雅山中的边关卫士,在他们粗糙、严肃的面孔后面,也蕴藏着对边疆、对人民、对祖国的忠诚和火一般的热烈。
在喜马拉雅的雪山腰间,我们看见戍边卫士,傲然屹立!
你——穿着绿色的皮大衣,身肩钢枪英姿矫健,时时刻刻牢记站在金鸡板图尾巴上的重要位置,警惕的眼神发出亮光。
你——一座顽强的冰雕,屹立在雪野。狂风,吹不歪你的身影;暴雪,没能遮盖住你的眼睛。
你——穿过浩瀚的“大海”,广袤的山岳,看见一个沸腾的世界,崛起的高耸大楼,如歌似画的田野,摇篮中的婴儿……你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靥。
你的天职——保家卫国!
你的身影——英姿挺拔!
你的名字——雪山哨兵!
你的身影——亚东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