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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三位阿妈把洗衣歌唱出新的旋律(第2页)

这是央金第一次上詹良舍哨所。当她看到生活在这里的子弟兵,生活条件艰苦,尤其是没有新鲜蔬菜吃。从此,她就把自家地里种的新鲜蔬菜,背着爬坡登山,艰难向上,为守卫在雪山哨卡的战士送蔬菜,一直坚持到1982年。

央金这时因为身患有病,再也无力爬上空中的云中哨兵、雪域的孤岛。但她心里牵挂哨所的兵,就叫自己的大女儿次仁曲珍陪同她上山送菜,以求女儿今后接替她继续送菜。

次仁曲珍第一次跟着妈妈上了詹良舍哨所。她看见一个个战士因为缺氧、缺乏维生素,使战士们的皮肤糙裂、指甲凹陷、未老先衰,并被他们的艰苦生活、坚强精神深深感动:“我没有想到,解放军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他们却过得这么的苦。”

从此,次仁曲珍从妈妈的背上接过背囊,穿越荒无人烟的森林,爬上陡峭的山坡,走在苍茫的雪山,迈着艰涩的脚步,走向为部队哨所送菜的漫漫道路。

次仁曲珍在给哨所送菜中,认识了詹良舍哨所的一位藏族战士单增,他们后来喜结良缘,幸福地结合在一起。自从同单增结婚后,她就经常为丈夫的哨所送蔬菜等物品。后来她的丈夫退伍后,她照样继续送……

次仁曲珍在一次送菜路经一片森林时,一只狗熊突然挡在她的前面,两眼发出透射通体的寒光,张着大口呼哧呼哧地盯着她。

次仁曲珍独自遇到野兽,浑身吓得像筛糠一样抖动,腿脚打闪闪。当她往后一退时,就滑倒在山坡下。

也许那只狗熊,知道姑娘有爱心,猛兽也就发了善心,没有攻击她,转身跑进了茫茫森林之中。当她爬上山坡时,仍然心有余悸,就转身回到了家。

次仁曲珍把送菜路上遇到狗熊的事,向同村的好姐妹达吉、普尺讲了。当她们听后便在一起商量。最后她们决定:三人做伴,一同前往哨卡为战士送菜。

她们3人中,次仁曲珍为姐,当年30岁;达吉老二,比次仁曲珍小两岁;普尺最小,还没满20岁,是个未结婚的姑娘。

从此,她们3人同行,每隔一周,最多不得超过半月。从仁青岗村到詹良舍哨所大约60公里,每次背送物资上哨所时,都是从凌晨3点左右出发,背上50斤左右的蔬菜,打上火把或电筒,从海拔2800米的亚东沟仁青岗村出发,来回往返一趟,至少需要14个小时以上。

3位姐妹每次行走的路线,都是先走过了一条崎岖的小道,进入茂密的原始森林,在森林中要经过两小时,才能穿过林区,再向高处攀越。前面的路,四面都是堆积的皑皑白雪,雪山直插云霄,脚下的路越来越窄,雪越来越深,坡越来越陡,路的一侧是巨大的山石,另一侧是数百米的悬崖绝壁……

她们坚持常年为詹良舍哨所送菜以外,还轮流为则里拉、乃堆拉、卓拉、东嘎拉等边防哨所送菜等物资。

自从她们3位跟詹良舍哨所送菜来之后,得知哨所闭塞、偏远山高,收信困难。

战士们对她们讲,一封家信从内地发来亚东,走得快的话,也要半月一月,如遇到雪封山,往往半年才能到达。而詹良舍哨所地处高山,平时没有人上山,就算家信到达了亚东的部队,也只能留在哪里,往往一放就很久。

后来,她们3个姐妹还专门到县城,为战士们稍带信笺、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到部队为哨所的兵,取带家信、报刊等邮件,一并送上哨所。当她们返回时,战士们又把写好的家信,或者给家人汇钱,就请她们带到亚东代发,这样她们又成了哨所官兵的“邮差”。

“就盼着她们来哨所。”驻守在詹良舍哨所的炊事员小李说,“她们一来,我就能为战友们做出家乡的味道,我们就能吃到新鲜菜品,就能改善伙食。”

“她们每来一次,我们都能高兴好几天。”战士小卢说,“对于我们处在寂寞哨所的军人来说,任何一位来访者都能让我们兴奋万分,何况她们每次还给大家带来蔬菜、信件和其他日用品。”

“她们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没有理由不守好祖国的边关!”哨所官兵们说。

明天就是约定到詹良舍哨所背送物资的日子。头天下午,普尺专门到亚东部队收发室,把哨所战士的书信、报刊取好了,另外两人就到菜地里忙碌摘菜、精心收割、挑选最好的蔬菜,打理好行囊。

哨兵盼望她们3位到来哨所,能给他们带来渴盼收到亲人的信息。今天是周末了,是他们约定上山的日子,战士们就站在詹良舍山头翘首盼望。

这是五月的一天,凌晨3点,她们3位每人背着50多斤重的物资,从仁青岗村口高高兴兴地出发了。在手电筒光的指引下,她们迈着坚实的步子,快步地走在弯弯曲曲、崎岖的一条山道上。

天空逐渐发白,东方的晨曦在雪山上发出了亮光。她们加快了脚步,一路上有说有笑地穿越丛林,爬上陡坡,来到了一个大雪山下。

太阳从雪山顶上升起,光芒万丈地照在茫茫大地上。他们心中装着哨所,心情也像阳光一样温暖。

“大姐,累不?”普尺走在最前面,她回头问身后的次仁曲珍。

“你们都能坚持,我也没得话说,能跟上你们的脚步。”

“普尺,我看你的心中,可能装进了詹良舍哨所的兵,走起路来劲比我们都大。”达吉同她开玩笑。因为这时的普尺,还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

“就你嘴快,抓把雪来堵你的嘴。”普尺从雪地里真的抓起一把雪,往达吉的嘴上一抹。

“你们两个不累吗?还有劲疯。歇一会儿再走。”次仁曲珍发话,她们两个就放下背囊,坐在雪地上聊天。

“普尺,我看达吉说得有理,如果你真的看上了哨所的哪个兵哥哥,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去找他说说。”次仁曲珍是位热心的大姐。

“就是嘛,你看大姐曲珍找的就是兵哥哥,他们结婚后,生活就比我家幸福。

如果我像你还没有结婚的话,一定找一个解放军做男人。你若能像大姐一样,找一个军人结婚,今后的生活一定幸福。”达吉是个快言快语的人,心里有话就讲。

“能找一个解放军做男人,是我们藏族女人的梦想,更是我们的福气,普尺我看行的。”

“这个嘛?说不清?”普尺有些腼腆地低着头说,“我看得上他,别人不一定能看上我的?”

“是哪位?你讲。这次上山后,我就帮你做媒。”

“旺堆。”普尺说,“旺堆的家在拉萨,他说退伍后要回拉萨的,所以,我觉得配不上他。”

“你长得这么漂亮,都称你是我们仁青岗的仙女,还不美得旺堆心里乐开了花?

他今后回拉萨,你可以跟他去啊。”……

次仁曲珍、达吉、普尺3人,她们就是这样,长期坚持背运物资上哨所,把那首《洗衣歌》唱出时代节拍。她们的身影,从20世纪80年代,走到了21世纪;她们从姑娘的俊俏走到了大嫂的身板,从大嫂的身板变成了阿妈的身影,脚步一直没有停息,长年累月地坚持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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