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皎:“……”
不过或许是两人都憋着一股劲,不想在对方面前露怯,又或许是暗中较劲想掌控主导权,总之,十日后,初选结果出来了。
共一百零八名秀女通过初选,名册和画像送到了凤仪宫。
闻皎翻看着那些画像,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容貌端庄秀丽。旁边附着小注:某某官之女,年几何,擅琴棋书画某样。
她看得眼花,索性合上册子,吩咐惊禾:“备辇,去乾元宫。”
这是闻皎第二次来乾元宫。上一次是除夕夜佑郡王案发时,那时夜深匆忙,又满心想着“吃瓜”,根本没仔细打量过这里。
白日里的乾元宫,气象截然不同。
殿宇巍峨,飞檐斗拱在春日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太监宫女垂首侍立,步履轻悄,不敢有半点喧哗。
通传之后,闻皎被引着走进正殿。
殿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两侧矗立着蟠龙金柱。正中的紫檀木御案后,皇上正执笔批阅奏折,神色专注。
闻皎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瞿珩抬起头,看到她,神色一怔。
闻皎今日穿了件浅绿色的宫装,领口别出心裁的荷花瓣,清新秀雅,令人耳目一新。
瞿珩温声道:“皇后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他放下朱笔,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闻皎并不扭捏,自然地将手递给他,两人往侧殿走去。
高元亲自进来上茶。
闻皎笑道:“秀女们的画像送来,臣妾的眼睛都快看花了,想着这些秀女终究是要伺候陛下的,索性拿来给您看看,若是合眼缘的,直接留下便是。”
瞿珩闻言不由失笑:“这画像自是精益求精,难免失真。这些皇后决定就好,不必过问朕。”
他心思微转,皇后这时候过来,又说这些话,莫非是心里不舒坦?
也是,她自己才进宫不久,就要迎新人,心中失落也正常。
说起来,皇后的年纪和这些秀女们也差不多。
瞿珩想到自己年少时,也对爱情多有憧憬,此刻也愿意体谅皇后。
瞿珩的目光在停留她脸上:“皇后眼下都青了,这些日子没睡好?”
闻皎一愣,下意识摸了摸眼下,青了?不能吧?
她忙找借口:“谢陛下关心,臣妾只是……选秀事务繁杂,难免多思虑些。”
瞿珩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心中猜测愈发肯定,眼里有几分笑意:“朕听说,初选的事你都交给平妃和陈昭仪了,怎么还这般操心?”
他顿了顿,“莫不是心里不痛快,夜里辗转反侧?”
闻皎:“……”
她夜里只会因为熬夜看小说辗转反侧……
“陛下说笑了。臣妾身为皇后,为陛下遴选嫔妃是分内之事,岂会不痛快?只是初次操办这样的大事,唯恐有疏漏,辜负了太后和陛下的信任,这才多花了些心思。”
瞿珩看她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故意道:“当真?朕怎么听说,有人把初选最得罪人的差事塞给了平妃和陈昭仪,自己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