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皎忍不住小声辩驳:“臣妾哪有乐得清闲,各宫分派的事务,哪样不得臣妾盯着?这些日子,光是看账本、核名册,眼睛都看花了。”
她说得有些委屈,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了几分抱怨。
瞿珩闻言,倒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温声道:“是朕说错了。皇后辛苦,朕都知道。”
他示意闻皎坐下,“选秀的事,你办得极好,各宫分派也得当。太后昨日还跟朕夸你,说你心思细,做事周全。”
闻皎坐下,垂眸道:“太后和陛下不怪臣妾自作主张就好。”
“怎会。”瞿珩看着她眼下那点淡淡的青黑,语气更软了些。
“其实这次选秀,本不必如此匆忙。只是佑郡王一事,宗室那边有些不安。太后提议选秀,朕顺水推舟,也是想借此机会,挑几家合适的秀女赐婚宗室,安抚人心。”
闻皎看向皇帝,眼睛眨了眨。
瞿珩看着她清亮的眼睛,轻咳一声:“朕跟你说这些,是怕你多想。选秀之事你按章程办便是,不必太过劳累。终选的人数和位份,朕心里有数,不会让后宫进太多新人。”
闻皎听着这番话,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皇上这是在安慰她吗?
怕她觉得他要纳很多新人,心里不舒服?
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低下头作羞涩状,轻声道:“臣妾明白的。”
瞿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
最近常去看平妃,倒是有些日子没去凤仪宫了。
他心里一软。
“明白就好。”他语气温和,“你也别太逼着自己。若有难处,或是有人不服调配,尽管来告诉朕。”
“谢陛下。”闻皎应着,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告诉他有什么用?还能替她骂平妃一顿不成?最后不还是得她自己想法子。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闻皎起身告退。
走出乾元宫,闻皎还想着刚刚皇上的态度。
又是打趣她,又是安慰她,还跟她解释朝政考量。
该不会,觉得她在吃醋吧?
她后知后觉地想。
那他可想错了,要是她只是个小小妃嫔,那她的确有可能会担忧会吃醋。
但是拜托,她是皇后哎!
已经到达职业巅峰了,只要没人想害她,这宫里有多少嫔妃都没关系。
人热闹点好啊,她喜欢热闹!
不过,皇上愿意解释,总归是好事。至少说明,他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不是纯粹当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