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杨柳打死了你,将你扔在大路旁吧咿呀咳。
牧童唱:
扔在大路旁,那个也无妨,变一棵桑枝儿长在路旁;
单等姐儿来采桑,桑枝儿挂住了姐的衣裳吧咿呀咳。
敬懿说,小顺儿,以后不许唱“怀揣杀人刀”了,血丝忽拉的,还“冒红光”,不好,咱们改词儿吧。
张文顺说,主子说怎么改就怎么改,全听主子的。
敬懿说,也甭改了,忒费事,以后到这儿不唱就是了。刘掌案,你接着往下唱,他要挂住你的衣裳了。
村姑给敬懿道了个万福说,遵旨——
挂住了我衣裳,那个也无妨,我家的哥哥他是个木匠;
三斧两斧砍下了你,将你扔在了养鱼塘吧咿呀咳。
牧童围着村姑转了一个圈,做了一个青鱼分水的姿势,唱道:
扔在养鱼塘,那个也无妨,变一条鱼儿在水边藏;
单等姐儿来打水,扑棱棱溅湿了你绣鞋帮吧咿呀咳。
刘掌案说,还想变鱼呢,甭跟我打花舌,你顶多变条傻泥鳅!小子,你接着呗——
溅湿我鞋帮,那个也无妨,我家的哥哥他会撒网;
三网两网网上了你,吃了你的肉来喝了你的汤吧咿呀咳。
敬懿插话说,最好是清蒸,多搁姜片和小蘑菇。
村姑接茬儿说,下晚儿的膳桌上给您添条清蒸鳜鱼,南边刚贡来的,还是活的哪。
牧童唱道:
吃肉又喝汤,那个也无妨,变一个鱼刺儿在碗底藏;
单等姐儿来喝汤,鱼刺儿卡在你的嗓喉上吧咿呀咳。
村姑说,缺德吧你,小顺子,你还想扎我,没门!
卡在嗓喉上,那个也无妨,我家的哥哥他会开药方;
三方两剂打下了你,将你扔过了后院墙吧咿呀咳。
牧童唱:
扔过后院墙,那个也无妨,变一个蜜蜂儿在花瓣藏;
单等姐儿把花采,一翅儿飞到你手心儿上吧咿呀咳。
村姑说,你小子还想蜇我,我把你尾巴上的刺儿拔了,让你小顺子当个秃尾巴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