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叔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昨晚睡得还好吗?这山上夜里风大,又冷,我怕你睡不惯。”
“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这时,李柱子提着一个食盒从后面跟了进来,咧嘴笑道:“白师傅,我们给你带了早饭!我娘刚蒸的窝头,还熬了小米粥,配了点咸菜丝。”
“谢谢柱子,辛苦婶子了。”白婉婉接过食盒,就在屋里简单吃了早饭。
窝头扎实,小米粥温热,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刚吃完收拾好,屋外远处便传来了引擎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果园外的土路上停了下来。
白婉婉走出木屋,看到几辆解放牌卡车依次停在不远处。
打头那辆车的驾驶门打开,一个身材敦实的男人跳了下来,正是张山。
张山看到白婉婉,几步走上前,微微颔首,“白同志,我们到了。”
白婉婉笑着打招呼:“山哥来得真早,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张山言简意赅,目光已经投向那些暖棚,“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开始装车。”
他转身朝后面的卡车挥了挥手,车上立刻跳下来七八个穿着工装的汉子,个个手脚麻利。
几乎同时,山下小路上也传来喧哗声,队长带着十几个村里的青壮年拿着绳索扁担上来了。
人多力量大,装车的进度很快。
大家分工明确,起苗的起苗,捆扎的捆扎,搬运的搬运,果园前一时热闹起来。
白婉婉也没闲着,她跟着老李叔,一边核对不同批次苗子的数量,一边仔细查看搬运过程中有没有损伤。
老李叔对每一株苗都看得很重。
“哎!手轻点!”
“别碰了芽苞啊!”
到了日头近午,最后一捆树苗也被稳稳地搬上了卡车,用绳索和篷布固定好。
老李叔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气息有些微喘,但脸上满是完成大事的喜悦。
他走到白婉婉面前,指着满满当当的卡车说:“白师傅,四千株苗,都装上车了。为了避免路上运输颠簸可能造成的损耗,我每样都多给你匀了一些,捆的时候也尽量扎得松活些,透气。”
白婉婉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老人,嘴角的笑意真诚地漾开,直达眼底:“多谢您了,李师傅。”
她非常欣赏这种做事扎实,不斤斤计较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