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冰层下科研站中,一名科学家压抑多年的思乡;
城市高楼间,白领在电梯镜子里对自己说“再撑一天”
;
还有某个病房里,老人握着亡妻的照片,whispering:“对不起,我活得比你久。”
她闭上眼,轻声说:“我在听。”
那一秒,蓝叶树剧烈摇晃,一片叶子飞出,乘着晨风,飘向大海。
七天后,印度洋小岛上的一位渔民用网捞起一片奇特的叶子。
他不懂科学,只觉得它像眼泪凝成。
他将它埋在屋后,浇上雨水。
三天后,一棵同样的蓝叶树破土而出。
与此同时,墨西哥城的贫民区、挪威的峡湾小镇、蒙古草原的牧民帐篷前……共计三十七个地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这种树。
科学家无法解释其传播机制。
更诡异的是,每一棵树周围五十米内,居民开始自发组织“沉默聚会”
??大家围坐一圈,不说话,只是轮流把手放在树干上,闭眼流泪。
有人称其为“新宗教”
。
但周念知道,这不是信仰。
这是**共鸣的实体化**。
一个月后,联合国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蓝叶树现象”
。
有国家提议将其列为入侵物种,建议铲除。
但在投票前夕,一份匿名报告流出,内容是过去六十天内,全球范围内因“情绪压抑”
导致的暴力事件下降了七成,抑郁药物销量锐减,青少年自残率创历史新低。
会议最终决定:观察,不干预。
而银花岛,则迎来了一场特殊的访客。
一艘无名小船靠岸,船上走下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走到听音屋前,放下一张纸条:
>“我在娘家被打了三年,没人信我。
昨晚我抱着孩子跳河,快沉下去的时候,听见有个声音说:‘等等,有人在听。
’我游回来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想让孩子长大后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地方能听见哭声。”
她没留下名字,转身离去。
周念捡起纸条,走进纪念馆,将它贴在墙上最新清出的一片空白处。
她回头看向蓝叶树。
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说:
>“继续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