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夫差喘着粗气,颓然坐在台阶上。手中的宝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地插入发丝之中,用力撕扯着。
痛。
头痛欲裂。
自从伍子胥死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那双挂在东门上的眼睛。
那双没有眼皮、血淋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怜悯,还有那种让他发疯的……预言。
“吴国必亡!”“大王,你会后悔的!”
那个声音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日夜回荡,像是一把锯子,锯着他的神经。
“不……寡人不会后悔……”
夫差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嘶吼:
“寡人是霸主!是天命所归!”
“没了你伍子胥,地球就不转了吗?没了你,寡人照样能称霸天下!”
“寡人要证明给你看!你是错的!你一首是错的!”
这种渴望证明自己的执念,己经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疯狂。
他急需一场胜利。
一场史无前例的、足以震慑天下、足以让所有质疑者闭嘴的伟大胜利。
“伯嚭!”
夫差大喊一声。
“微臣在!”
太宰伯嚭像个幽灵一样,从殿柱后面闪了出来。他一首候着,就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啃食尸体的秃鹫。
“准备得怎么样了?”
夫差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北伐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大王。”
伯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夫差的脸色,谄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