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己经集结完毕。粮草……虽然有些紧缺,但那是底下人的事,大王的御膳绝不会少。”
“只是……”
伯嚭顿了顿,有些迟疑:
“朝中有些大臣还在议论,说如今国内空虚,若是倾巢而出,万一越国……”
“又是越国!”
夫差暴躁地打断了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酒壶:
“这群废物!被伍子胥那个老鬼洗脑了吗?!”
“越国现在就是一条没了牙的狗!勾践连屎都吃,连老婆都送,他敢造反?!”
“谁再敢提越国,就让他去江里陪伍子胥!”
夫差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安。
但他不想承认这种不安。他用更大的狂妄来掩盖它。
“寡人决定了。”
夫差停下脚步,目光穿过殿门,望向遥远的北方:
“不等了。”
“明天!就是明天!”
“寡人要率领吴国所有的精锐,所有的战车,所有的粮草……北上黄池!”
“黄池?”伯嚭一愣,“大王,咱们不是去打齐国吗?”
“打齐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夫差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寡人要的不是齐国的地盘,寡人要的是……名分!”
“周天子己经发了诏书,要在黄池(今河南封丘)召集诸侯会盟。”
“晋定公去了,齐侯也去了。”
“这是争夺霸主的擂台!是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的修罗场!”
夫差猛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己经站在了那个权力的巅峰:
“寡人要去黄池!”
“寡人要在天下诸侯面前,压倒晋国,压倒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