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副将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夫差喘着粗气,重新坐回车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面饼,那是他的午饭。
他咬了一口。
硬,涩,难以下咽。
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
他得活着。他得有体力。
他是霸主!霸主是不能倒下的!
“勾践……”
夫差一边嚼着面饼,一边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那个名字:
“你给寡人等着。”
“寡人带着十万大军回来了。”
“就算姑苏破了又怎样?就算太子死了又怎样?”
“只要寡人在,只要这支无敌的军队在,寡人就能把你剁成肉泥!把你那破越国杀个鸡犬不留!”
他在给自己打气。
他在用仇恨来麻痹那颗己经千疮百孔的心。
然而。
他骗得了自己,骗不了这十万大军。
风,从南边吹来。
带着一股焦糊味。
那是姑苏城大火残留的味道,哪怕隔着几百里,似乎都能闻到。
“喂,老张,你闻到了吗?”
行军队伍的末尾,一个年轻的士兵抽了抽鼻子,小声问身边的老兵。
老兵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好像是……烧焦的味道。”
年轻士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听前锋营的兄弟说……那天那个满身是血的信使,其实不是齐国的奸细。”
“那是太子府的人。”
“他说……姑苏城破了。咱们的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