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想死啊……微臣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还有刚满月的孙子……”
“闭嘴!”
夫差烦躁地吼了一声,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酒壶砸了过去。
“当啷!”
酒壶是空的,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夫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杀人。
想把眼前这个只会哭的废物杀了。
可是他举起手,却发现自己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饥饿、疲惫、绝望,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突然。
一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大脑。
那个念头很卑微,很耻辱,甚至让他感到恶心。
但在生死面前,恶心算什么?
“伯嚭。”
夫差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
“微臣在。”伯嚭停止了哭泣,爬了过来。
“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吗?”
夫差看着跳动的炭火,眼神变得幽深:
“当年在会稽山,勾践被寡人围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伯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夫差的意思。他的眼睛猛地亮了,那是求生的光芒。
“回大王!”
伯嚭急切地说道:
“当年勾践派了文种来求和!他愿意去王号,给大王当奴才!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是啊……”
夫差惨笑一声:
“当奴才。”
“他勾践是一国之君,是大禹的后代。他能当奴才,寡人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