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他走了!”
堂兄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急于表现的兴奋,“他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以后还能给家里卖命?必须处理干净!”
“处理?”我养父,那个我叫了二十六年爹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寿星被搅局的暴躁和一种残忍的决断,
“今天是我大寿,见血不吉利。先把这野种和他那两个小崽子捆了,关到后山那个废窖里去。等过了子时……”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决定如何处理几头不听话的畜生:
“……就找个山崖,失足掉下去。反正他老婆刚死,想不开带着孩子跳崖,也说得通。”
“对!爹说得对!”
我大哥立刻附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毒,“那两个小哑巴留着也是赔钱货,早点去陪他们短命的娘!”
“野种生的,当然也是小野种,死了干净!”另一个亲戚啐了一口。
每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上,也浇灭了我心底最后一丝对人性的幻想。
他们不仅要我死,连我那两个无辜的、甚至不会说话的孩子,也不放过。
好。很好。
黑暗中,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那笑容一定狰狞如恶鬼。
套着我的麻袋被粗暴地收紧,绳子勒进皮肉。
我能感觉到,两个孩子像受惊的小猫,被粗暴地拎起,发出细微的呜咽,然后被塞进了另一个袋子。
就在我被他们抬起,准备扔进地窖的前一秒——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狂暴、更冰冷的力量,从我灵魂最深处,不,是从我每一寸被改造过的血肉、骨骼、乃至细胞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传承自某个家族的力量。
那是……苍生。
是亿万生命最原始、最本源的基因图谱,在我体内苏醒、咆哮!
“噗——!”
看似坚韧的麻袋和捆缚我的粗绳,在接触到从我皮肤下渗出的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密颤动的能量膜时,瞬间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无声无息地湮灭成了最细微的尘埃,簌簌落下。
我站在原地,额角的伤口早己愈合,连血痂都消失不见。
皮肤下,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缓缓流转,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