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说完,我半天没吭声,蹲下身,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却没点,就在手指间搓着。
烟丝簌簌往下掉。
“……首富?我爹?”
我抬头看他,咧了咧嘴,“老陈叔,你别逗我。我这模样,这命,像是首富的种?你看我这手,”
我摊开满是厚茧和旧伤的手,“这是抡大锤、搬石头的手。
首富的儿子,手该是拿笔、端红酒杯的吧?”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
我声音低下去,带着乡下人特有的、对巨大好运的本能恐惧,
“有啥要我顶缸的倒霉事?”
“少爷,千真万确啊!”陈正东急得眼圈发红,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份崭新的鉴定报告,
“您看,这是老爷和夫人年轻时的照片,这份报告,是我冒死用老爷的牙刷和您工棚里找到的头发做的,相似度99。99%!
容家现在就是产业大了点,惹人眼红,老爷身体不在,那些旁支和外姓人都想分家产!
您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可要为他守住这份家业啊!
少爷,我求您了,您就回家吧!”
我盯着照片上那对穿着体面、笑容温柔的陌生男女,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
还没来得及细想,破旧的出租屋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落地声。
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
西个人,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我这间逼仄的屋子。
屋子瞬间显得更小,空气也仿佛凝滞了。
一个气势如山、不怒自威的中年汉子(轩辕破)。
一个浑身萦绕着淡淡药香、容颜清丽的人(姜百草)。
一个背负重剑、眼神锐利如出鞘寒锋的少年(东方戮)。
一个仙风道骨、目光却深邃如古井的老者(北冥玄)。
他们的衣着、气质,与我这脏乱差的工棚格格不入,像是凤凰误入了鸡窝。
陈正东脸色骤变,下意识挡在我身前,声音发紧: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想干什么?”
那老者北冥玄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无视了陈正东,
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我面前的小木桌上,动作舒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少主,事关您的身世根源,还请先过目此物,再行定夺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