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指尖触碰的那一点为中心,一大片墙皮连同里面发黄起泡的腻子,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又像被戳破的烂纸壳,稀里哗啦垮塌下来!
灰尘和碎块噼里啪啦砸在地毯上,露出后面黑乎乎、布满霉斑和水渍的墙体结构,还有几根歪歪扭扭、生了锈的……铁丝?那似乎原本是固定什么东西用的,但现在也朽断了。
眨眼功夫,好端端一面墙,塌了脸盆大一个窟窿!边缘参差不齐,像个咧开的、嘲讽的嘴。
碎块和灰尘在阴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我:“……”
大双、二双:同步捂住小鼻子,眼睛瞪得圆溜溜。
带路的女佣:
“啊——!!!”
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个墙洞,又看看我,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房间里死寂一片。
只有灰尘还在簌簌往下落的声音。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只是沾了点灰、连皮都没破的食指。
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我……我真没用力啊。
这墙,是纸糊的?
不,纸糊的都比这结实。这简首是……用受潮的饼干渣垒的。
苏婉就给我和娃,准备这么个“房子”?
这要是晚上翻个身,或者孩子跑跳一下,是不是整面墙都得塌下来?
这不是刻薄。
这他妈是想杀人于无形啊!
我心头那点因为初来乍到而强压着的火气,还有对这大宅子本能的疏离和警惕,被这个破墙洞一刺激,噌地一下,混着体内那股一首蛰伏的冰冷力量,猛地窜了上来。
我转过身,灰尘还在我身后缓缓飘落。
我看着那吓傻的女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刚才冷硬了十个度:
“这屋,挺好?”
“通风是挺好,墙都自己会开窗了。”
“去。”
我朝那个墙洞抬了抬下巴。
“告诉安排这屋的人。”
“墙,我‘轻轻’碰了一下,它自己倒了。”
“问问她,”
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是这容家的房子,年久失修,都这个德行?”
“还是单单给我预备的这间,‘特别’不结实?”
女佣腿一软,差点跪下,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少爷……我、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