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倩似乎还不甘心,几次想开口,都被容玉恒用眼神严厉制止了。
苏婉更是沉默得像尊雕像。
晚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接近尾声。
就在佣人开始上前准备撤掉主菜,换上餐后甜点时,苏婉似乎终于调整好了状态,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面具,只是眼神更冷了。
她拿起餐巾再次擦了擦嘴角,仿佛不经意地说:
“小七啊,过几天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是城里顶级的社交场合,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
你父亲身体还在恢复,不宜操劳。
你作为容家的长子,也该代表容家出席一下,见见世面,也让人家知道,我们容家后继有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请柬我己经收到了,是一件清朝的青花瓷瓶,据说有些来历,拍下来放在家里,也算给你父亲添点雅趣。
到时候,我会让玉恒陪你一起去,帮你掌掌眼。”
慈善拍卖?顶级社交场合?代表容家?青花瓷瓶?
我抬头,看向苏婉。
她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鼓励。
呵。
新的陷阱,这么快就又准备好了?
而且这次,是把我推到聚光灯下,在“上流社会”面前,
用“金钱”、“品味”、“社交规则”这些我完全陌生的武器,
来让我出丑,甚至……犯下更大的、无法弥补的“错误”?
我放下筷子,拿起水杯(新的,佣人战战兢兢换上的),喝了一口。
“行啊。”我说,“我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们能玩出什么“质量不行”的花样。
慈善拍卖晚宴设在容城最顶级的七星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如同星河倾泻,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雪茄和虚伪寒暄的味道。
我穿着苏婉“精心”为我准备的、昂贵却略显刻板不合身的西装,跟在同样西装革履、但眼神倨傲的容玉恒身后,走进了这个与我格格不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