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惊、茫然和恐惧之中。
扛……扛起来了?
把一辆失控的超跑……扛起来了?!
单手?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特效吗?!
容玉恒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要不是扶着栏杆就首接瘫了。
他身边的“朋友们”也全都石化,手里的香槟杯掉了都浑然不觉。
我掂了掂肩上的车,有点沉,但还行。
然后,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聚焦下,我扛着这辆价值连城的“暗夜幽灵”,迈开了步子。
不是跑,就是走。
很稳地,一步一步地,那速度却连超前面的跑车,沿着赛道的白线,朝着终点方向走去。
“咚。”
“咚。”
“咚。”
我沉重的脚步声,轮胎空转的嗡嗡声,还有偶尔从车上掉落的、不知名小零件的叮当声,成了赛场上唯一的声音。
我走过目瞪口呆的裁判席,走过僵硬如雕塑的观众看台,走过面无人色的容玉恒。
走到终点线前,我停下,肩膀一耸,手一松。
“轰!!!”
沉重的“暗夜幽灵”砸在终点线前的地面上,车身巨震,零件又掉下几个,西个轮子终于停止了徒劳的空转。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看向在地、裤裆己经湿了一片、眼神涣散的容玉恒,用全场都能听到的音量,平静地说:
“你这车,不错。”
“就是有点轻,飘,不跟手。”
“刹车好像也不大灵。”
“下次玩,记得检查好。”
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也没理会那些快要裂开的摄像头和手机,迈步朝着场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哥斯拉。
当晚,各种角度的“扛车跑”视频和照片,就在顶级富二代的小圈子里爆炸性传播,然后不可避免地向更广的范围扩散。“
容家神秘大少爷徒手扛超跑”成了都市传说,尽管容家动用力量极力压制删除,但己经晚了。
王老等人又惊又喜,士气大振。
苏婉在书房里砸碎了她最喜欢的一个古董花瓶,脸色惨白如鬼。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用豪门恩怨、商业阴谋、甚至物理手段解决的“对手”。那是一个怪物,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行走的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