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决绝:
“小七,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阿月。
但现在不是沉溺于愧疚的时候。
苏婉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但有一件事她没说错——你身上发生的事,你拥有的力量,绝对与阿月,与她的传承有关。
而苏婉,还有她背后的势力,对此知道得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多,也谋划得更久。”
“爹,你的意思是?”
“阿青,你的妻子。”
父亲目光锐利起来,“她出现的时机,她的来历,她的病……都太蹊跷了。
我怀疑,她本身就是这个巨大阴谋中的一环,一个……被精心安排到你身边的引子或者催化剂。
要弄清楚这一切,我们必须从源头查起——
阿青是从哪里来的?
是谁,通过什么方式,把她送到了周新国家,成为了你的妻子?”
“周新国!”我立刻明白了。
“对。他是最首接的经手人,也是苏婉在国内最早、可能也是最薄弱的一环。
撬开他的嘴,我们就能知道阿青的来历,或许还能摸到苏婉早年活动的一些线索。”
父亲沉声道,随即郑重警告,“但这非常危险。
动周新国,等于首接打草惊蛇。
苏婉和她背后的人,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站起身,体内力量平静流淌:“债多了不愁。这蛇,早就惊了。
从他们对我、对阿青、对您下手那天起,就没打算善了。
周新国,我必须问。
阿青不能白死,我妈的账,也得从这里开始算。”
父亲看着我,没有再劝,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去吧。带上林博士,带上国家给你的助力。
你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个人恩怨。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还有,”他补充道,眼神望向窗外,仿佛看向遥远的西南,
“如果……如果周新国交代的线索,指向你母亲出身的苗疆……那你可能避不开,终究要走一趟。
那里是根,也可能藏着所有的答案,和……最大的危险。”
“我明白。”我应道,心中己无迷茫。
离开病房,我找到林予,将决定告诉她。
林予听完,没有惊讶,只是推了推眼镜,快速道:
“合理的选择。周新国是关键节点。我会立刻向上申请,调动资源,安排一次‘低调但高效’的返乡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