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阴沉的垂目沉思着,他的心越来越乱:军中与土匪勾连甚深的话,舅舅是不是也牵扯其中?宁家驻守西疆多年,对朝廷是没有野心的,但收点钱财的事一定也有,不然不会一首匪患不断,如今他把土匪剿清了,舅舅也很满意,那应该还没有深陷,或者是他帮他清理了那些人,就死无对证了,还了他一身轻松。。。
各种念头在西皇子脑子不断闪现,各种人物也交替出现,他们说过的话,骂过的词,一一呈现出来,空气中是死寂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西皇子抬起头,眼睛血红,咬牙切齿的说:“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
第二日天朦朦亮时,柳公子和西皇子才从外面回来,他们各自回屋休息。我听着他们进屋后,才同糖糖说:“糖糖,他们晚上行动,我们白天行动吧。我们到酒坊茶楼坐坐,可能有意想不到地收获。”
糖糖打着哈欠说:“好。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快睡,还可以睡一个时辰。”
我们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我睁开眼睛,就听到门外旬家佑的声音:“小娟,你说师父会不会撇下我们出去了?”
小娟:“应该不会吧。师父昨晚很晚还在,柳叔他们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应该不会出去。”
辛未:“家佑,师父她们昨晚很晚睡,应该还没睡醒,我们再等等吧。”
旬家佑:“好,再等等,只要师父没出去,我们就放心了,让她们好好睡吧。这些日子天天赶路,太累了。”
门外安静下来。
原来是旬家佑和辛未见我们到了午时初还未开门,才担心的来敲门的。我和糖糖相视一笑,坐起来开始洗漱。
等我们打开门,看到三个少年坐在门前的石凳,无聊的数着蚂蚁。听到门开的声音,都齐齐的转过头看向门口,同我们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三人都欣喜的跳起来,欢喜的喊道:“师父,师父。”
我和糖糖被三人的喜欢和热情感染,一扫昨晚的沉重,轻快的笑道:“呵呵,呵呵,让你们久等了吧,吃过了吗?”
小娟抢先说:“吃过了,师父”
旬家佑说:“还没吃,师父。”
辛未说:“师父,等你们一起吃。”
柳公子刚好也推门,听到三人的话,笑着打趣道:“哦。这是吃了还是没吃啊?”
三人听了,都尴尬的的相互瞅了瞅,也哈哈哈哈的笑起来。
柳公子说:“走,我们出去用午膳吧,今天吃一顿西疆特色菜。”
此时西皇子的房门也开了,他无声的走了出来。小娟看到他,恭敬的喊道:“西叔好。”
西皇子点头,抬步向前走去。走了几步感觉我们没有跟上,奇怪的又回过头来对我们说:“不是要吃西疆特色菜吗,走啊。”
我们这才都乐哈哈的跟了上去,糖糖在西皇子背后翻了个白眼,对我说:“切,装高冷给谁看,今天吃他个够。”
我应和道:“就是,吃他个够本。”
其实《西凤楼》里的菜也很不错,但西皇子带我们走了一条街,停在一个古木色门楼前,站在门口,就闻到淡淡的楠木的香味。
古木色的门楼上,挂着《味珍阁》的长匾,除了中间三个字,两旁边都雕着各色珍奇动物、植物,那些雕刻栩栩如生,连见多识广的柳公子也瞪着看了几息。
我们在小厮的引导下进了二楼的包间,西皇子熟练的对小厮说:“来一套十全餐。再把菜单送上来。”
小厮欣喜的点头,应道:“是。贵客梢等。请先用茶。本店的茶水是上好的云雾茶,请慢慢品赏。”
引路的小厮出去了,送茶水和点心的小厮一个接一个的进来,把我和糖糖看得目不暇接。
旬家佑对辛未说:“这是豪华啊,看这店面也很一般吧。”
西皇子面无表情的说:“门楼的木材都是千年的楠木,你闻闻这屋里香味,别处能有吗?”
旬家佑和辛未站起来,走到墙壁边,又是摸又是闻,感叹道:“是不一样啊,摸着像玉质。”
柳公子看看西皇子,沉默的看向窗外。
窗外,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今天阳光和煦,照在对面屋桷上浮着淡淡的金光,对面的窗户也开着,里面像是茶室,能看到几桌围坐着人,几桌空着。
我们的菜上的很快,茶再续时就有菜摆了上来:一盘油光发亮的红烧脚掌,一盘清白翠绿相间的荷塘月色,一盘像是酒酿煮什么的人间清醒。。。。。。
看着这些造型精美,色泽艳丽的菜肴,我们都舍不得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