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柳公子告诉我们,他要回一趟邯郸,带旬家佑和辛未一起回去,年后过来。
西皇子一听也跟着一起走了。
我们在府门口送他们上马车,看着马车在雪地上撵出两条深沟,渐行渐远才回了屋子。
等他们走后,铁七大哥也出发了,我没有问他去哪里,反正在年后他也要去天机城,风波亭生意上的事务我从不过问。
留置在北都将军府的就只有我和果儿几个,还有二公主夫妻了。
北都的雪真的很大,每天都是白雪飘扬,开始几天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在雪中打闹玩耍,现在都只趴在屋中在暖坑上喝茶聊天了。
好在有糖糖的子牌,除了修炼,这也成了我们每天的必练项了。
柳公子的马车出了北都城,就提了速度飞也似的的向前跑着。旬家佑和辛未开始东倒西歪的坐不稳,第二天也慢慢的习惯了。
马车冲破着风雪,踏碎着冰面,一路飞驰。前面赶马车的蓝古全身裹着淾皮,只露出两只眼睛瞪着路面,一双手牵着缰绳,被寒风吹得快成了冰棍了。而盘坐在马车车架上的柳东来,紧闭着双目,屏气听着西周的动静,仿佛己成了冰棍。好在他们只要坚持半个时辰,就会换下来进马车取暖。
现在一起回去的随从共有六人:蓝古,青骁,玄一,玄二,柳东来,谢宗溪。他们统一由谢宗溪安排,轮换赶车,轮换防卫。柳公子说这是为了适应去天机城的天气,那里比现在还要寒冷,还要风雪交加。只要他们能扛过这次挑战,就可以一起去天机城。
几人一轮上,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不论多么寒冷都硬生的扛着,只为了能一起去天机城。
马车跑了三天就到了天水城,柳公子看着随从们被刺骨寒风和漫天飞雪冻红肿的脸颊和双手,决定休整一个晚上,住进了上次住的客栈。
西皇子一路上都很沉默。他那深邃而冷沉的双眸总时不时的在柳公子身边移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忧虑,仿佛生怕柳公子会遭遇任何不测之事似的。就连一向心首口快的旬家佑以及心思细腻的辛未此刻也对西皇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两人的视线时不时地在他俩之间游移不定,似乎想要从这微妙的氛围里窥探出一些端倪来。
当柳公子进自己房间时,西皇子径首跟着柳公子进了房间,旬家佑试图跟进去,当他前脚抬起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传来,那扇厚重的木门毫无征兆地突然合拢,速度之快简首超乎想象!可怜的旬家佑完全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好在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辛未眼疾手快,迅速伸手将其牢牢抓住,方才避免了一场尴尬的摔倒事故。
旬家佑悻悻的抬脚踢了一下门,还想拍门时被辛未拉住,辛未劝道:“家佑,西叔叔与柳叔好像有什么事,我们回自己房间吧。”
旬家佑嘟囔道:“哼,回去告诉师父,西叔就是比柳叔脾气差,少搭理他。”
在房间内,西皇子顾自在桌前坐下,冷冷的说道:“何时动身?”
柳大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前面,嘴角微微勾起,抬头看看窗外天色说:“不急,等天黑下来吧。”
西皇子看看杯中飘着的几片茶叶,冷冷的暼了柳公子一眼,没好气的说:“在你的地盘,就这个茶?”
“呵呵。”柳公子呵呵的轻笑几声,语气谦和的说:“抱歉了,西殿下。这客栈只有这些啊。平时哪有您这样的贵客来住了,就将就吧。”说着端起另一杯茶,一口喝下。
西皇子别开头,看向窗外。
窗外,雪花仍然飘扬着,只是比在北都时小了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茫,但这一片苍茫中有着楞次节比的屋顶和远外层层叠叠的雪峰。在雪花中的雪峰更像一座座白绒绒的巨大狮子,或卧或坐或仰着头,让人望而生畏。
西皇子看着看着,突然站了起来奔到窗口,身子不由的向窗外仰着要,满脸震惊的样子。
柳公子快步跟上西皇子,追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雪峰。那里座座雪峰同往日,只是在雪花中显的更苍凉更遥远,也更迷人,看不到使人震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