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去哪里?”
唐琰晃动着咖啡杯,杯底凝固了一些咖啡粉末,嵌在杯壁上,怎么都溶解不开。
他莫名有点烦躁,仰头一口喝光,将杯子推远了。
“回首都吧,看看有什么好机会,或者出国也行,我父母很早就要求我过去定居了。”
黎人可深呼吸:“如果是出国,那是不是我们以后都很难见面了?”
“嗯。”唐琰拢着额前的碎发,身体向后靠去,窝在柔软的沙发座椅里,“不过你也可以来找我玩,前提是你有时间,并且伏城愿意。”
她笑笑:“会的。”
他也笑笑:“那我等你。”
伏城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时,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头顶**漾着万千星河,张开的五指间穿梭着棉花糖一般柔软的晚风。
他的心绪前所未有过地宁静。
拦车,到浈江区,等在小区楼下,他恍惚间觉得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他也曾这么等过她,也是在秋天的夜晚。
黎人可接到消息,从**一骨碌爬起来,随手在玄关拽了一件黎星河的外套就冲出了门。
四下静谧的环境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黎人可挑了条近道,从地下停车场前的升降杆钻出去,转个弯就能看到大门。路灯下站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淡橘色的光线自他的发顶开始,像水一般流淌过身体,在阑珊的街景的映衬下,风一动,扬起他的发梢,飘逸轻盈得似是蝴蝶振翅。
“哟!”
伏城被她撞了个趔趄,站稳,不怒反笑:“今天这么快。”
黎人可指指来的方向:“急着见你,就抄近道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冷吧,让你穿这么少。”
“那你给我暖暖。”
她笑嘻嘻地仰起头,朝他靠过去,伏城无奈地笑了声,一低头,和她脸贴脸。
“舒服了吧?”
她嘿嘿傻笑,把手也一伸:“这个也要。”
“啧,事多。”埋怨一句,他干脆将她一把搂进怀中,脸摁贴着自己的胸膛,又把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脖子里,“下回穿少了就别出来见我,还要给你当暖炉,麻烦死。”
黎人可哼哼唧唧:“不愿意算了,有的是人愿意。”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捏了起来。
“再说一遍。”
她自知理亏了,缩缩脖子,不敢声张。
伏城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也没不给你暖,人要讲良心。”
黎人可的良心没多少,色心倒是有一颗。
哼哼哈哈地敷衍着,她手底下就不老实起来,一点点往他脖子下面摸。
伏城隔着衣服就把她的手摁死了。
翘着一边嘴角,不怀好意。
“我看你也不用回去了。走,跟我一起住酒店。”
黎人可愣了愣,哀号声刚起,整个人不由分说地就被掳走了。
“救命……”
之前明湖区的那一片城中村已经开始拆迁了,遍地废墟,看不出曾经的模样。不过伏城也没打算再让梁吟秋住那里,挑来选去,租了一套靠近市医院的两居室。
把梁吟秋安顿好,他联系了几家公司,聊得都比较顺利,只是每次不约而同地,总会被问到当年Zero的事。
伏城不想说一些绕弯话,他做事向来直接。
“我最开始选择进入Zero内部,主要是有个人打算。”他如实回答。
每每此时,对方都会露出探究的目光,然后表示出对他技术能力的肯定,接着就是长时间的内部讨论,通知他先回去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