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和江洋结为夫妻,只能问林想容本人了。
顾云风接着说:“按照血痕鉴定出来前的判断,凶手极大概率是男性。女性因为生理上的差异,很难以一己之力完成这样的谋杀。”凶手将三位无辜者以极高的手法一刀毙命,在江洋醒来后和他的搏斗中也能轻松占据上风。
“其次,林想容当天根本不在国内,不具备作案时间。”他冲徐远桥使了个眼色:“徐法医,确定血样来自林想容本人吗?”
“确定啊,采集到的样本来自林想容。而且林想容是独生女,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徐远桥肯定地说,“所以,不存在同卵双胞胎的可能。”
总不会是有人暗地采集了林想容的血样,又将血液倒在现场企图嫁祸?
很快他自己就否决了这个想法,检验结果备注了这些血液是在案发前三个小时内粘上去的,即便用了特殊的处理方法保存,血样离开身体的时间,也绝对不超过十二个小时。但林想容在十天前就出国旅游去了,时间上无法做到。
“林想容的母亲怀孕时就确定不是双胞胎吗?”有个小女警问,“万一怀孕时是双胞胎,生出来被偷偷抱走一个说是夭折了呢?”
顾云风竟然觉得无法反驳。虽然看着是狗血小说的发展剧情,但现实很多时候比编出来的故事更狗血。
“你们都有些什么想法?多奇怪都可以。”
“诊所判断错误,把双胞胎看成了单胎,然后出生后又把另一个孩子抱走了。”
……有这么黑医院的吗?
他哭笑不得地撑着额角摇头:“能不纠结双胞胎的设定了吗?”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文昕弱弱地举起手,“假如林想容根本没出国?”
“根本没出国?”他重复了一句,“我们申请了出入境查询,林想容确实在7月底就出去了,案发后才回来。她的机票信息和出入关记录也都是吻合的。”
“她出关后和别人对换了身份信息以及机票,其实一直待在国内?”
“那她怎么入关?”
“就拿着另一个人的机票呗……”
“现在人脸识别的准确率很高,除非长得基本一样,不然无法通过。”
“那她要是中途偷渡回来?”
中途偷渡?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好像也说得通。
他听着各种不着调的讨论,脑袋有点疼,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林想容有动机有嫌疑,有指证她的物证,还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他拍了下舒潘问:“有联系林想容吗?把她叫来配合下调查。”
晕头转向的舒潘被吓了一跳,连忙点着头说:“联系了联系了,今天下午她就过来。”
“智因生物今日在港交所上市,最终估值八百三十四亿港币。”顾云风手指飞快地滑过新闻推送,只在这一条推送上停留了几秒钟。
再下一条推送是关于当红偶像组合AIR,昨日参加了为白血病儿童募集慈善基金的晚会。他没细看,瞥了眼标题就默默地关上新闻,收起手机,看着对面刚坐下的女人。
林想容画了一个淡妆,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长发披肩,弯曲的发梢别到耳后,穿一件深蓝色连衣裙,上身披一件浅色披肩。
江家一直对外称林想容在几年前就离开了荣华生物和其所属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主要日常就是打理家庭事务。但每次见到她时,她的穿着打扮都更偏向职业女性。
事实上江家没什么家务事需要她打理,再加上应西子之前怀疑林想容曾在智因科技任职的事情,所以顾云风对她的背景经历非常好奇。
“我们又见面了,顾警官。”她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我不明白你们请我来是做什么……但是我一定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不谢,虽然我视江洋如仇敌,还是希望能尽早破案。”
他点点头,嘴上感激地说着遇到这种愿意配合调查的证人或者家属真是太不容易了,不知为警方节省了多少时间人力。
“你出国旅游的具体时间是哪天到哪天?”
“7月28日到8月20日。7月28日下午三点五十的飞机,8月20日早上八点到的南浦市,然后我就直接去了金平医院,刚好见到了你和许教授。”
“有谁可以证明你这期间一直在国外吗?”
“没有。”她摇头,“我是一个人去的,但拍了挺多照片,照片上的时间算吗?”说着她翻出手机相册里的照片,“都是去各处景点留下的,有时间,也许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他拿过林想容的手机,发现案发前两天她还真拍了不少照片,有一张是冰川高原的清晨,林想容坐在玄武岩上,面对着黑色沙滩,看太阳升起。
“除了回来当天,最近去过医院吗?”他把照片发送给自己,手机还给对方。
“医院?”想了想她点头,“去过,我想帮江海转院,有去联系瑞和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