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吗?”
“吃个蛋糕?许个圣诞节愿望?说不定明天真在袜子里找到了礼物。”
“得了吧。”顾云风哭笑不得地说,“有礼物也是我放的。”
顾云风现在终于了解到了智因生物和陆永的实验室之间的纠葛,这场缘于陆永单方面毁约的风波几乎把智因生物推向无法回头的深渊。明明是双方共同需要承担的犯罪事实,陆永却意图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智因生物头上,落井下石倒打一耙后,自己抽身离开,寻找更大的平台和下家。
除去和智因生物的恩怨纠葛,这位学术界德高望重的教授还在一年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最器重的学生从实验室顶层跌落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无论是直接造成这一结果,还是间接导致的,在那个时点之前,他和许乘月的关系无疑达到了冰点,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陆永到底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他一脸茫然地问,和同样一脸茫然的许乘月四目相对。
“之前你遇到的那几次追杀,也是他操纵的?”
许乘月艰难地点点头,这些事他最开始也难以相信,但随着他对自己身体和思维的深入了解,他必须承认,机器是不会做梦的。假如那些画面不是虚无缥缈的梦,那就只能来自原来的许乘月的记忆。
他相信那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那些跳脱的梦境只是一个个画面,是连不起的片段,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和陆永发生过什么。
怎么反目成仇,怎么视死如归。
所有的恩怨都消失在那个坠落的午夜。
坠楼后的记忆才是属于他自己的,除非另一个许乘月意识清醒地醒来,他和陆永过去的纷争,将永远是个无人知晓的谜题。
顾云风用那两个苹果摆了个拼盘,摆好后放在桌上,咬一口突然停下,睁大眼睛望着许乘月。
“我想到一个人。”话音刚落,他迅速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给应西子。
——你上次相亲的那个娃娃脸,许乘月的师弟,有他联系方式吗?
很快他就收到了应西子发来的名片,谢屿安,智因科技前端工程师。
第一次接到顾云风电话时,谢屿安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
对方自称是警察,可警察找他干吗?他一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也就自己工作的地方最近出了大新闻,被警方频频调查中。可他既不是公司高管,也不是技术骨干,找他也问不出什么来啊。
他双手捧着自己深蓝色的手机,盯着屏幕上刚被自己挂断的号码发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呆。
他本打算拉黑屏蔽,让这家伙永远找不到自己,但对方说了一些外人很难知道的他的个人隐私,让他有点动摇。
万一警察找他是有什么好事呢。
这么想着他又回拨了电话,然后三言两语就被骗到了智因科技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谢屿安还是第一次被约到小公园谈正事。他趁着这几天不忙,在上班时间晃悠到了公园的湖边,看着大爷大妈们在那儿遛狗钓鱼,跳舞唱歌。
这幅悠闲的景象和楼上每天奋斗到深夜的他们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心里充满艳羡之情。他粗略算了算,还有三十几年他也能享受这样的生活。和花白头发的老伴手牵手漫步在公园的石子路上,孙儿相伴两侧,一手牵一个。
想到这种画面他就充满干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当然,憧憬归憧憬,他深刻地明白,得到这种幸福的前提是——他得有个女朋友。
顾云风赶来的时候他刚好结束自己的幻想,裹紧冲锋衣外套,在温暖的阳光下吹了十几分钟的风,把他的娃娃脸都吹得苍老了好几岁。
“要不要找个咖啡馆,这附近我熟……”谢屿安礼貌性地问着。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警官,估计这人不到三十岁,轮廓分明,眼睛很大一脸正气。他的五官也很立体,就是皮肤比较糙,大概是工作原因导致的。
“不了吧,我就随便问问,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听他这么说,谢屿安也不好推辞,点点头,双手抱胸靠在湖边的栏杆上,忐忑地隔了好几米远,完全不知道对方打算问他点什么。
顾云风见谢屿安没有异议也松了口气,他也觉得在室外有点尴尬,但最近这种财务支出队里都不给报销了,还不如就在这环境优美的公园里,人少不花钱,也不用担心被偷窥。
问完后谢屿安走几步就能回去继续上班,多好。
“顾队,智因科技最近是身陷舆论旋涡,但你们找我没用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谢屿安见他一直没说话,语重心长地先开了口。
“找你不是为了你们公司的事。”顾云风笑了笑,“那案子不归我管。我主要是,想了解下你以前的老师。”
“谁?”
“陆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