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咸不淡地瞥了项羽一眼,后者不自觉地一激灵,却听他语气如常:“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随后他们带着任杰就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发现后头跟着一串人。
钟云从、那个护士,还有那个娃娃脸,都跟上来了。
他皱着眉停下脚步:“都跟着干什么?我们可不是去游乐园。”
“啊,那个,”钟云从第一个发言,他心里藏着事,于公于私都想找机会跟苏闲聊聊,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我在想,说不定我能帮上两位长官的忙呢!”
忧心任杰的以柔紧随其后:“那个……我负责照顾这个病人,两小时的观察期没过,我得跟着他!”
那个矮矮小小的娃娃脸一脸兴奋地举着手:“他俩都跟,那我也要跟着!”
他们东拼西凑的理由一个比一个不像样,苏闲的脸色相应地也不太好看,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这路又不是他开的,别人要走,他也没法拦着。
而且,那家伙说得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说不定真有他能帮得上的忙。
基于这个理由,他默许了后头那一串跟屁虫。
犯了事的周会被关在了训练营的唯一一座办公楼里,外头还有专人看守,在苏闲说明来意之后,对方请示过上级,很快便开了绿灯,放他进去了。
钟云从等三个闲人自然是没资格旁听问讯的,至于项羽,他得看着任杰。
苏闲走进那间屋子之后,发现里头黑灯瞎火的,他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电灯开关。
房间里亮堂起来之后,他顺手掩上门,在墙角看见了蜷缩起来的男人。
看起来还挺年轻,身上套着的衣物明显偏大,不过还挺壮实的,应该就是那个周会了。
只是……苏闲眉头紧锁,这个周会从他进门起就对着他傻笑个不停,嘴边还淌着涎水,都流到领子里去了,也还是毫无反应的样子。
看起来……跟个弱智没什么两样。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不是说周会是个雷系的异能者吗?怎么会是这副德行?
无论如何,既然来了,就没有来之即走的道理,他走到一脸痴傻的年轻人身边,蹲了下来,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闲根本不知道对方听进去没有,因为对方依旧挂着一成不变的傻笑,眼神涣散空洞,嘴里时不时就蹦出一些无意义的怪异单音,始终不曾回答。
苏闲的眉心愈发纠结,伸手拍了拍周会的脸,又问了一遍:“你是周会吗?你知道任杰吗?”
“嘿嘿嘿……”
苏闲心想:到底怎么回事?先前任杰可没说过这个周会是个傻子。
其实想也不可能,训练营的标准再怎么放低,也不可能放一个智商低下的人进来。
在确认这家伙并非装疯卖傻之后,苏闲不再做无用功,打开门,把任杰叫了进来,指着那个痴痴傻傻的人问他:“这真的是你说的那个能为你提供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周会吗?”
谁知任杰比他还惊异,苏闲听到任杰倒抽一口凉气的动静:“是……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苏闲挑挑眉:“这么说,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任杰仍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连连摇头:“我今天早上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很正常!”
“哦?”苏闲又瞧了流着口水的周会一眼,“你的意思是,他是今天才成这样的?”
任杰蓦地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钟云从!他是跟钟云从打过一次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忽然听到钟云从的名字,苏闲相当意外:“打架?你是说,钟云从跟这个叫周会的打过架?”
“对!这事闹得挺大的,很多人都知道。”任杰沉着一张脸,“肯定是因为他,周会才会变成这样!”
苏闲唇角微弯:“看不出来啊,到这里一段时间,还长本事了。”
他话语里的欣赏之意很明显,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的意味,任杰自然联想到去年他让自己吃了闭门羹的事,心里分外不是滋味。
他的心思一目了然,苏闲摇头失笑:“放心吧,只要你今年能通过训练营的考核,谁也拦不住你进治管局。”
任杰被看穿看心事,很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苏闲表情却冷起来:“可在那之前,你必须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任杰一怔,又听苏闲说:“你还不明白吗?不管周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完全没法帮你做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