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好怕啊。”苏闲亦是冷笑,“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滚出去?”
节奏带得差不多了,某种程度上,双方也算是相当有默契,苏闲这句话说完之后,两边都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开战。
霍璟右摆直拳,率先发起攻击,拳头裹挟着凌厉的拳风重重地砸向苏闲的面门;后者不退反进,抬起手肘,向左格挡,左手迅速挑开对方右手,抓扣对方右肩,别臂,抬肘,下压。
霍璟右肩遭受重击,却面不改色,反应也相当敏捷——左拳勾击苏闲腹部,趁对方受击弯腰之际,右手夹住对方的颈部,随即迅速顶膝弯腰,左脚同时撤步,利用顶膝和扭腰下拽的合力将苏闲由右向左摔倒,接着右手弯折,虎口朝前,拧住对方的右腕。
当然苏闲的应对也并不慢,倒地时,他以右肘右膝着地,并迅速反客为主,左脚伸直,以脚跟滑向左侧反压上霍璟的身体,左手推压着对方头部,右腕被对方拧住的那一刻,他也同步锁住了对手的咽喉。
这场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的格斗让在场的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冯小山捞了一把自己快掉下来的下巴,手肘撞了一下同样瞠目结舌的钟云从:“这、这咋就打完了呢?我还没看够呢!”
钟云从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而后又叹气,心想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乌鸦嘴的体质?
那两位还在地上呢,能动的关节都被对方牢牢锁住,双方都动弹不得,只得大眼对小眼,不屈服、不退缩地瞪着彼此。
“他们的关系……”钟云从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模样,“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冯小山嘿嘿直乐:“我也觉得,苏长官我不了解,不好说;至于霍教官,要是对待他真正讨厌的人,怕是一个眼神都不会赏,更别说这样大动干戈了。”
钟云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仿佛两条撒欢的狗子,又好似幼儿园大班班长争夺战。”
冯小山被这两个绝妙的比喻震惊了,小鸡啄米般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旋即,两人不约而同地叹道:“真幼稚!”
这一回,苏闲与霍璟仍是默契十足,冷飕飕的眼刀齐刷刷地朝这边飞了过来。
霍璟道:“你才是狗子!”
苏闲道:“你才是幼儿园班长!”
出人意料的是,苏闲与霍璟打完那一架之后,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起天来。
钟云从隔得老远,却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生怕方才那一架只是个排练,指不定啥时候就来一场正式的“演出”。
不过他的忧虑似乎是多余的,那两位大爷还真是纯聊天,尽管谈话的过程中他们坚持谁也不看谁,但这天愣是硬生生地聊了下来。
其间,钟云从还因为频频走神转头观察情况,被霍璟斥责了。
“你要不要走过来看?”
钟云从登时就灰头土脸地回过头去,之后也没敢继续杞人忧天,老老实实地训练起来。
总之,他俩别再打起来就好。
当然,真打起来……他也拉不住。
“本来就比别人落后,还这么三心二意。”霍璟冷哼一声,意有所指,“有空的话,好好管教一下。”
苏闲遥遥瞥了一眼不断重复装退子弹步骤的人,唇角微微扬起:“你不是教官吗?一个人管不过来?这是承认自己能力不足了?”
霍璟直视着前方,浮起一个冷冷的笑:“你是想再跟我比试一场吗?”
好在苏闲没让钟云从的担忧成真,他耸耸肩:“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受着伤呢?”
“那点伤算什么。”霍璟嗤之以鼻,“你越来越退步了。”
“年纪大了,当然比不上十七八岁的时候了。”苏闲难得地没有跟对方抬杠,他的视线掠过射击场上年轻的学员们,触目兴叹,“所以才需要他们,不是吗?”
霍璟一怔,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不只如此,他这个假,本身也休得很古怪。
治管局向来人手紧缺,每个人都跟陀螺似的一天到晚转个不停,虽然苏闲自嘲上了年纪,但霍璟自认为还是了解他几分的,腰伤而已,要是往常,这家伙是不会把这点伤当回事的。再说了,这货嘴上说着休养,结果还不是不肯乖乖待在医院,厚着脸皮往训练营挤,怎么看怎么居心叵测。
最反常的是,这放假的命令据说是局长亲口下的。
苏闲受个腰伤罢了,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霍璟再迟钝都能猜到这其中另有隐情。
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于是也就很直接地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发生什么事了?”
苏闲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明知故问:“啊?什么发生什么了?”
霍璟不耐烦地一挑眉:“你和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