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是跟平时一样无聊中还略带猥琐的一段路程,可没想到的是,今天却起了一点变化——宗沅淇拐上了一条从没走过的路。
郑飞心头一跳,直觉告诉他,今天或许会有收获。
那条巷子地处偏僻,基本没有人烟,无主的猫猫狗狗倒是有几条,蹿来蹿去,烦人得很,宗沅淇停下来回头看了好几次,郑飞差点把自己暴露了。
幸好他身手还算敏捷,藏得及时,才没有露馅。
宗沅淇继续往前走,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郑飞屏着气继续跟,奇怪的是,那条巷子明明看着是平直的一条,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可他们走了好久,都没能走出去。
郑飞正兀自狐疑着,冷不丁地,前边的宗沅淇停了下来,回过了头。
他想躲,可两只脚却像是被钉住了,根本挪不动。
宗沅淇侧过脸,笑吟吟地看着他。
郑飞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脑子飞快地运转,拼命地在想说辞。
就在此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一个娇脆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你为什么老跟着我?”
那分明是宗沅淇的声音。
之后的事,郑飞有点记不太清了,就记得宗沅淇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最后整条巷子都被黑压压地挤满了,成百上千个宗沅淇冲着他笑,笑得他浑身发毛。
虽说对方笑靥如花,但他也经不住这种密集恐惧症式的轰炸,这完全就是恐怖片的剧情啊。
郑飞毛骨悚然地尖叫一声,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在脸上蠕动,他困意正浓,觉得烦人,下意识地伸手拍开,不承想,一声突兀的狗叫硬生生地将他的瞌睡虫惊走了。
郑飞倏地睁眼,几条脏兮兮的瘦狗慌慌张张地跑开,他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被狗舔了一脸的口水。
他觉得晦气得不行,赶紧用袖子擦干脸,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还好,只是做梦……”
可一句话没说完,他却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此刻身处的,正是梦里的那条小巷。
天已经黑透了,凉风飕飕地迎面刮来,让他又清醒了几分。
他蓦然意识到,之前的那个梦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仓皇地站起来,不知所措地打量着这条空无一人的巷子。
宗沅淇并没有如同梦中那样充斥着小巷,这让他稍稍安心,可庆幸了没几秒钟,不安又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那女人究竟哪儿去了?
郑飞实在琢磨不透,但这前因后果一合计,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个善茬儿。
不管怎么样,先去跟苏组长报告吧!
他一骨碌转身往回跑,只是跑着跑着就犯起了嘀咕:按说宗沅淇那么厉害,趁自己昏迷时弄死自己也是很容易的事儿,怎么最后却放过了自己?
郑飞放心不下,又把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是毫发无伤。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郑飞匆匆忙忙赶到局里之后,不巧苏闲正好有事出去了,他便心神不宁地等着。
苏闲回来的时候,郑飞已经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了,满屋子乱转,见到他后,连忙吭哧带喘地把事情囫囵叙述了一遍,本来还指望着上司给个解释,哪知他一听,神情立刻凝重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疾步向外走。
郑飞呆呆地望着,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苏闲走了几步,发现下属没跟上,回过头,皱着眉催促道:“还傻站着干吗?走啊!”
郑飞这才如梦初醒般行动了起来,还是忍不住打听:“咱们去哪儿啊?”
“先去医院,确认宗局的安全。”
苏闲脚步不停,很快就走出了建筑物,来到一辆车前,迅速地坐进了驾驶座,郑飞也忙不迭地钻进副驾驶座。
苏闲的车开得一反常态,又快又急,郑飞有点晕车,欲言又止,他看出来了,只得带着歉意解释:“不好意思,时间紧急,不敢耽搁,你多担待。”
苏闲握着方向盘,思绪却一不小心神游天外——他想起了钟云从,这样的驾驶风格,倒是钟云从喜欢的。
目前他仍是杳无音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于是苏闲本来就沉重的心情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