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籽芯蹙起眉心,佯装听不见继续向前,孰料姜陶陶紧紧拉住她喊道:“哎哎哎,大帅哥叫你呢。”
庄籽芯瞪了一眼姜陶陶。
叛徒!
聪明的姜陶陶一下子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大帅哥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钟戌初站在原地,嘴角之处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庄籽芯。
庄籽芯回过头看向他,一秒就读懂他脸上笑容的含义,乖乖走了过去。
姜陶陶热情澎湃,带着浑身的鸡血跟过去,冲着钟戌初直挥手招呼。
钟戌初礼貌地浅浅一笑,然后看向庄籽芯,道:“你收拾一下行李,十号早上八点的飞机,机场见。”
“十号早上?八点?”庄籽芯惊讶不已,半个月不联系,一碰面就约她机场见,“要、要去哪儿?”
“去一趟云南。你多带一些保暖轻便的衣服,时间可能会比较久。”钟戌初神情认真,嘈杂的空间里,他的声音听着清朗温润。
一连串的问号在庄籽芯的脑海里盘旋,她选择最直接也是最核心的问题:“那机票……”
虽说是签了“卖身契”的人,但可不能赔了劳动力还得再赔钱,差旅费必须得报销。
钟戌初仿佛早已洞悉她的内心,一双睿智的深邃幽眸绽放着光彩:“机票小唐已经在订了,你只要带上身份证和行李就行了,航班信息随后应该会发到你手机上。”
钟戌初说完便转身走向展厅外,走了没几步,他回头又不忘叮嘱:“记得七点准时到机场,飞机不等人,而我,讨厌不守时的人。”
临转身前,他犀利的眼神中透满了警告的意味,似在说,你要是敢误点,试试?
庄籽芯四十五度望天,无语凝噎。
姜陶陶嗅出了一丝奸情的味道:“什么情况?好你个死丫头,居然隐瞒不报?快说快说!”姜陶陶伸手就往庄籽芯的小蛮腰上掐去。
“哎哟,你想哪儿去了?我跟他怎么可能有什么,我跟他就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
庄籽芯只好将为了还债被迫与钟戌初签了一纸卖身契,为期一年,甚至还被逼做了一天保洁阿姨的事说了出来。
姜陶陶听完,惊呼:“你真不愧有言情女主的潜质!上次我才说你们是偶像剧的甜蜜相遇,结果才没有几天,你们就开始上演虐恋情深霸道总裁的契约小情人了。哈哈哈哈!”
姜陶陶兴奋地发出了猪叫。
庄籽芯嘴角抽搐。她就知道,她把这事一说出来,姜陶陶那颗编剧小脑袋一定会开足了马力,意**各种狗血剧情。
霸道总裁的契约小情人……
见怪不怪!
她蹙着眉心:“你说好好的,吸血鬼拖着我去云南做什么?”
总不能带着她去游山玩水吧。
姜陶陶黑亮的眼珠一转悠,双手一拍,激动道:“你忘了吗?霸总教授可是摄影系的教授啊,这突然拉着你一起去云南,八成是要拍大片呀。你想想,云南,彩云之南,那可是我们祖国最美的地方之一呀,多少大片诞生于此。他摄影系的教授不去拍片,能去干吗?你可要多带一些仙气的衣服去呀。”
是呀,“海洋之心”创意艺术展的照片全是经他之手,他这要去云南,也多半是去拍照。
庄籽芯摸着下巴,还是有些不确定:“他怎么可能替我拍大片,你想多了吧。说不准就是让我跟去打杂,提相机、提包裹的吧,说不准还得提鞋。”
姜陶陶啐了她一口:“庄籽芯你是猪吗?就算安排你提鞋,等到了云南美景之地,天天在一起,你狗腿地巴结几声,求人家大师替你拍几张照片,有什么不行的?”
“求他?哼!怎么可能?”
“你敢说你没求吗?没求吗?没求吗?”姜陶陶步步紧逼。
没求,还能签卖身契吗?
“你烦的哟……”
“瞧你,贱人就是矫情!走!买衣服去。”姜陶陶拉着她就要离开。
庄籽芯不解:“你不要拍照留念了吗?”
姜陶陶说:“那么多人,等挤进去天都黑了。你马上去云南了,安心等你的霸总教授给你拍大片吧。”
“什么我的霸总教授?”庄籽芯翻了个白眼,可是一想到十号之后自己有可能成为时尚大片的女主角,顿时心花怒放。
十号早上凌晨五点,天还没有亮,庄籽芯在闹钟铃声中惊醒,一想着八点的飞机,蒙眬的睡眼倏然瞪得跟铜铃般老大,身体像是装了强力弹簧似的,猛地从**跳起,一路狂奔向洗手间迅速梳洗和化妆。满打满算,终于在七点之前赶到了机场。
她正在自助值机上托运行李,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来电。她接起,是钟戌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