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机场了没有?”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到了,刚托运好行李,准备过安检。”庄籽芯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哪儿?”
钟戌初道:“赶紧进来吧,我在星巴克。”
“哦……”没有多余的交流,挂了电话,庄籽芯看着手机屏幕的时间,刚好跳向七点零二分。
说好七点整,他可真是准时。
她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号,犹豫之下保存进了通讯录,不过储存的姓名是:“吸血渣”。
过了安检,很快找到星巴克,庄籽芯刚进门,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钟戌初。
咖啡馆早已成为人们融入当下生活的一个必不可少的交流场所,无声的远程办公,有声的谈判交流……然而在喧闹的机场里,这清晨的星巴克安静得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每一位客人眼底都藏着一份静静的等待。
钟戌初便是星巴克安静组成员中的一位。
他身穿一件长袖黑色衬衫,旁边的椅子上挂着一件深色外套,桌前摆着一杯咖啡。远远望过去,即便是身着黑色,在人群之中他依旧如同黑幕下的星光一般璀璨耀眼。
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右手在触控板上滑动,左手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手指修长漂亮,在纸做的咖啡杯映衬下,他的手反倒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一件艺术品。
他轻啜一口咖啡,不由得微微拧起眉心,面部轻柔的表情仿佛像是一首绝美的诗细腻地描绘出咖啡的味道。
庄籽芯听到自己的心倏然“咚”地一下,猛地下沉。
他今天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光彩夺目吸引眼球?
她一定是紧张过度,太缺觉,所以产生幻觉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一道阴影投了过来,钟戌初像是有感知一般,抬起眼眸看向庄籽芯。
然而只是一眼,钟戌初差一点将喝进嘴里的咖啡全都喷出来。
眼前的女人穿了一件红色及脚踝的大摆长裙,身上还披了一件鲜艳的民族印花羊绒围巾,今日的妆容是娇媚高贵冷艳的复古妆,最要命的是她脚下穿着一双黑色带扣的复古高跟鞋,那鞋跟看着至少得有七八厘米高。
庄籽芯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怔了有好半晌没有回过神,不免心中疑惑,难道“吸血渣”被自己今日的美貌突然吸引住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他眼前招了招。
钟戌初回过神,蹙着眉心道:“你就穿成这样去云南?”
庄籽芯低眸看了一眼身上及脚踝的红色大摆长裙,不解地问:“不可以吗?”
陶陶说了,大红色的大摆长裙配上民族印花的羊绒围巾最配云南的蓝天白云了,照片拍起来一定超美的。
钟戌初当即陷入一片沉思,然后说:“我是不是没跟你说多带一些‘保暖轻便’的衣服?”他刻意加重了“保暖轻便”四字。
庄籽芯蹙了蹙眉,回道:“说了。保暖的我带了,在行李箱里。
裙子不轻便吗?洗脱都很方便呀。”
钟戌初嘴角微微抽搐,道:“你开心就好。”然后低头轻啜了一口咖啡。
庄籽芯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她穿裙子又哪里招惹他了,于是说道:“对啊,我穿裙子我开心。”
钟戌初不再说话,专心对着电脑办公。
庄籽芯很识趣,不会主动自讨没趣,本想找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可是到处坐满了人,偏偏只有他对面的座位是空位。她忍不住想,该不会是“吸血渣”好心为她留的位置吧?“这里有人了”这几个字怎么也不像是从他的嘴里蹦出来的话。
庄籽芯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坐下之后便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浏览并回复粉丝们的留言。
可这刚坐下没多久,忽然,两个半高大的孩子追打嬉笑的声音传来。庄籽芯眉心微锁,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两个孩子恰巧冲到了他们桌跟前。一个小朋友双脚绊住,直撞在他们的桌子上。
庄籽芯怕咖啡烫着他们,连忙将咖啡端起。
孩子的母亲连忙跟过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不听话,到处乱跑。”
“没关系。”钟戌初起身去扶小朋友,小朋友刚爬起来,便嬉笑着围着钟戌初转圈圈。而放在他身后的公文包未能幸免,被两个孩子拉扯撞落在地,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
母亲一脸尴尬,想要帮钟戌初捡东西,被婉言谢绝,只好将其中小一点的孩子强行抱走,另一个小朋友才乖乖地跟着一起离开店里。
庄籽芯回眸望着站在店外的爸爸拖着两个行李箱,神色严厉地训斥着两个孩子。
突如其来的一场闹剧莫名开场又莫名收场。
庄籽芯回过神看了一眼钟戌初,他已经收拾好东西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