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撩起裙摆,正准备安静地坐下,忽然视线范围内出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像是一张明信片。她弯身捡起,是张照片。照片的反面赫然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给我最最最亲爱的爸爸,我永远爱你”,落款——福润,字迹略有些模糊。
她将照片反过来,竟然是钟戌初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两个人脸贴着脸依偎在一起,笑容十分灿烂。不得不说,笑起来的钟戌初是真的好看,犹如阳春三月,娇艳的花儿吐露着芬芳。
照片中的小男孩皮肤黑黢黢的,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有点污脏,但他的睫毛浓黑而长,一双漂亮的大眼清澈汪亮,闪着星光。
庄籽芯瞪直了眼,心里“咯噔”一下,他居然有孩子?当初她要采访他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刀刀搜集的资料中显示他是单身啊。
那照片里的孩子是……私生子?还是这人已经隐婚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庄籽芯的小脑袋瓜里快速旋转。
倏地,她手中的照片被抽走。
钟戌初冷冷地眈了她一眼,将照片收进包内。
这眼神,绝了,这孩子说不准真的是……“收起你脑子里那些肮脏的想法!”钟戌初冰冷的语气里夹杂着警告。
庄籽芯本来还想打听一下,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就结婚了?还有了小孩?但是这一句话彻底捻灭了她想八卦的念头,她安静若鸡,开始专心喝咖啡吃蛋糕。
之后直到登机,两人才有了再一次的眼神交流。
庄籽芯赫然发现钟戌初的位置是头等舱,而她的位置是经济舱。
钟戌初安然地在头等舱坐下,庄籽芯站在他的面前瞪直了眼。
他扫了她一眼,神情仿佛在说,他没有先进VIP贵宾室候机而是选择大众星巴克等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与恩泽了。
空姐上前请庄籽芯尽快找到位置坐下。
庄籽芯冲着钟戌初冷哧一声,扬着尖细的下巴,背着她的小驴包,挺直胸膛,向经济舱迈去。
稀罕!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呢。
三个小时的飞行,庄籽芯在飞机上美美地睡了一觉。当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满目绿茵茵的青山连绵不绝,远处湛蓝的天空浮着团团镶着金边的白色云朵,无论任何角度看,那都是梦中的仙境。
虽然来云南旅游过很多次,可自打有了“你霸气水姐”之后,她变得忙碌了,所有时间几乎都泡在电脑和手机上,每天时刻都在关注粉丝们的评论及同行的动向,就连刚才在机场候机的片刻,她还在用笔记本电脑忙着写稿以及与粉丝们互动。
粉丝们得知她要飞往云南,一个个求她发美照。
这次能够再来云南,虽然是逼不得已,但是内心充满了激动和期盼。
云南,她又来啦!
飞机停在了丽江三义国际机场。下了飞机,清冷干燥却倍感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相对而言,即便是入了秋,地处华东地区的S市气候虽然要湿润温暖一些,但空气中飘浮的工业浊气也更多一些。
多新鲜的空气啊!
庄籽芯一面适应着西南的干燥气候,一面又感叹空气的清新。她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然而强烈灼人的阳光让她一时间不能适应。她匆忙戴上墨镜,用披肩将头包裹好。紫外线可是女人娇嫩肌肤迅速老化的最大杀手。
她找了个自上而下看起来绝美的角度,用美颜自拍一张照片发了微博,配文:彩云之南,我来啦!
从下飞机到拿到行李,庄籽芯一直离着钟戌初有一段距离,生怕挨近了传染啥病毒似的。钟戌初也不介意,由着她去,提着行李箱快步往出口处走去。
接机的人是一个和钟戌初差不多身高的男人,他满脸胡楂,一身休闲的打扮,第一眼便让庄籽芯想起第一次看到钟戌初照片时的反应。
她离着远远的,注视着二人,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个满脸胡楂的接机人看着面熟。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她怎么就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郑庭栋迎向钟戌初,激动地伸手招呼:“我还以为你小子要月中才能过来呢,没想到这么快。”
“事情都处理完了,早点过来,早点干事。”钟戌初笑容灿烂,笑声爽朗,与面对庄籽芯时判若两人。
庄籽芯嘁然。
“钟戌初!”这时,一个高亢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庄籽芯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个皮肤略黑的男人一路向他们小跑过来,一见着钟戌初便激动地上前拥抱:“好久不见!”
“程守洛!好久不见!”钟戌初激动地回抱。
庄籽芯偷偷扒拉下墨镜,盯着这个叫作程守洛的男人仔细看了看,大抵是高原地区紫外线较强的缘故,他的皮肤看起来黑红而有些粗糙,但绝不是难看的那种。他的五官轮廓十分立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身形挺拔,有点少数民族的味道,若是能仔细梳洗打扮一番,那绝对是一个美型男。
他与钟戌初两人,一白一黑,是截然不同类型的帅哥,两个人站在一起,十分养眼。
程守洛问:“吃过饭没有?要不要先找地方吃一点?”
钟戌初道:“飞机上吃了一点,暂时还不饿。先上车吧,还有很远的路,最好在天黑之前赶到村里。”
“得咧。走,先上车,我们到了村子里再好好聊聊。”程守洛一把接过钟戌初的行李箱,一行三人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