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光捡起手机。
就差那么一点,手机可能会掉到土坡下方。
手机屏幕像闪电一样裂了开来,不知是保护膜碎了还是屏幕碎了,但好歹是找着了。
庄籽芯紧攥着手机,感激道:“谢谢你……”
钟戌初叹了口气,庆幸听了师兄他们的话跟过来,不然这个女人出了什么事,他可能要不安一辈子。
“能走吗?”
庄籽芯试图往前走,脚踝之处顿时传来锥心的疼痛,痛得她低叫一声。
钟戌初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生怕她再摔倒。他蹲下身,用电筒照在她的右脚踝上,果不其然,那里肿得老高,得要有个两三天消肿了。
他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道:“我背你。”
“啊?”她不由得一惊,“不、不用吧……”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能走还是能爬到李昭如家里?还是你打算在这里待到别人找轿子抬你走?”钟戌初又恢复到之前的凶恶口气。
她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他眈了她一眼,虎着脸蹲下身。
她嘴角抽搐,迟疑不决。
“还想什么?快点上来!”
“哦……”她的脸颊突然烧了起来,一直延伸到耳朵根。她咬了咬牙,横下心,扶着他的肩头往他的后背慢慢趴上去,然而两只手不知要往哪儿放,只得架着悬空,生怕接触太多。
钟戌初感受到后背的重力很小,她很轻,身体软绵绵的就像团棉花。
“抓好了抓稳了,掉下去再摔了概不负责。”
他的话音落毕,庄籽芯忽然双臂交叉穿过他的脖子,紧紧地勒着脖子。
他只好说:“突然抓这么紧,你这是要勒死我。”
庄籽芯结巴着说道:“小、小时候我就、就这么勒着我爸,我爸也、也没被我勒死。”她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钟戌初听到她的声音恢复正常,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看来她心理没什么大碍了,刚才那哭唧唧的腔调真不适合她。
“嗯,记住我是你爸爸。”
“你去死!”庄籽芯怒骂,抬手刚想抽他。
与此同时钟戌初忽然起身,吓得她赶紧抓牢他肩头的衣服,顾不得其他。他嘴角微动,双手托着她的双腿,把她整个人向上又托了托,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你是不是手也摔肿了?拿个手机电筒都拿不稳?”
“是你走路太颠。”
“你走路不颠,那怎么还是摔倒了?照好路,不然等下一摔摔两个。”
“那你走路走稳一点,眼睛看路也看仔细一点。”
“不行换你来背我?”
“我要是能走,还用得着你背?幼稚小学生!”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你来我往,总算消了之前的尴尬气氛。
这边,程守洛扛着箱子快步直往前走,李昭如一路追着他:“我奶奶让你们别忙,直接上我们家里吃饭,你偏偏不干……”
程守洛一边喘着气,一边说:“这么多人,又不是一两个,你奶奶行动本来就不便,怎么好意思麻烦她老人家。”
“可我会烧饭做菜呀,也没几个人……”
“阿栋和阿初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以前哪次过来,不都是咱们自己做饭。这么客气做什么?”程守洛将箱子往上送了送,深吸了两口气。
“可是庄小姐是第一次来啊,你们几个大男人哪会烧饭?”
“说得我们好像天天吃猪食一样。”终于到了李昭如家,程守洛放下行李箱,长长地舒几口气。
庄籽芯的箱子可真不是一般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