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脚下的泥块彻底塌落,她的左脚跟着滑下,紧接着她尖叫着整个人一屁股栽了下去。
钟戌初和大树听见动静直往她的方向看过来,只见绿茵茵的灌木丛之间露出她的运动裤。
钟戌初见状,顾不得塞钱,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庄籽芯跌了个四脚朝天,一脸狼狈地躺在田里哼唧。
钟戌初看着她无比凄惨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想笑却又得生生压住,跳下田埂,将她从地里拉了起来。
大树跟着跑过来,紧张地问:“小芯,你没得事吧?”
屁股跌开花怕就是这种惨烈的痛吧。
“没得事……”庄籽芯不自觉地跟着大树一个口音,她抽吸了好几口气,痛得龇牙咧嘴,完全忘了表情管理,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另一只手死命地按着跌得很痛的屁股。这刚揉了两下,忽然瞧见钟戌初的表情,顿时脸涨得通红。
她意识到自己应保持完美的职场形象问题,立即咬紧牙关,转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可当看到裤子上一大块草渍泥斑,她的心犹如当场被电击,一阵抽痛。
大树追问:“小芯,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跌落下去的?”
庄籽芯一脸尴尬,她总不能说自己在偷听,结果一个没留神就这么摔下坡道。
“刚才我顾着拍风景,突然有个像蜜蜂一样的大虫子飞过来,把我吓了一跳,然后我脚一滑就跌下来了。”
钟戌初眈了她一眼,虽然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但仍旧十分绅士地扶着她一瘸一拐地爬上坡。
“谢谢……”庄籽芯忽然惊道,“呀,我的手机呢?”
同样的画面,又一次出现了。
钟戌初掏出手机拨打她的手机号,不一会儿,她的手机在坡下的田里响了起来。
大树连忙走过去捡起来一看:“屏碎了。”
“我看看。”庄籽芯连忙接过来,吹了吹上面的泥土。
“哎呀吓死我了,没坏就好。”大树跟着松了口气。
钟戌初跟着看向大树,大树对上视线不由得一个激灵,抢着说:“我去找阿洛哥,看看路铺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要帮忙的。我先走了哈。”
说完刺溜一阵烟地跑了,留下钟戌初和庄籽芯两人面面相觑。
钟戌初刚同大树说阿洛让他去帮忙,这钱还没给到这孩子,这孩子已经学会借此溜了,不过去帮忙也好,免得这孩子心里又想着带庄籽芯去玩。
他眈了一眼庄籽芯,于是率先开了口:“你这手机膜可能一时半会儿没地方可换。”
庄籽芯看了看手机,拧紧眉心,手中的手机是当前最高端的款式和型号,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显然不可能有相匹配的配件卖,唯一的方法就是网购快递过来,但是快递能不能送到这里,是个很大的问题。
“快递最近可以送到哪里?”
“镇上。从这里过去差不多也得两三个小时的路程。”
“两三个小时……应该还好吧。”庄籽芯算了算,来回五六个小时,半天就过去了。
果不其然,钟戌初不客气地打击说:“没人会为了一张手机膜而刻意跑镇上。”
“我又没说要立即去镇上,我可以等。”
钟戌初没接话,转身离开。
庄籽芯忽然叫住他:“哎……”
钟戌初顿住脚步,一脸狐疑地看向她:“干吗?”
庄籽芯抿了抿唇,问道:“我们今天中午吃的羊肉,是不是要很多钱?”
钟戌初眉心一蹙,以为什么事,于是回道:“没多少钱。”
他转身又要走。
庄籽芯急道:“我不是问你觉得没多少钱,我的意思是……大树家是不是花了好多钱。你们刚才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你想给大树钱,大树不肯要,我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