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戌初就这么任由她将猪屎糊在脸上,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庄籽芯擦完手,便冲着他狠狠地啐了一口:“你这个挨砍的歪货!”骂完,她头也不回地往李昭如家中跑去。
大树吃完晚饭便来找庄籽芯,这离着程守洛家没有几步远,便瞧见她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地跑出门,于是一路追着喊:“小芯,小芯。”
郑庭栋看着钟戌初狼狈的模样,率先发出一声爆笑:“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惹人家美女生气了?能让人家把屎往你脸上糊。”
周炜炜和徐开乐两人笑得直拍大腿。
“小芯芯有语言天赋,这才来两天,都知道骂你挨砍的歪货!哈哈哈哈!”
钟戌初嘴角微动,咬着牙根走到水池边,拿起葫芦瓢从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冲洗脸上的猪屎。
冰凉的山泉水让他即刻冷静下来,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面巾纸将脸上的水擦净,然后拿出手机,给兰姐打了一通电话。
周炜炜和徐开乐两人见状,连忙凑到电话的跟前。
电话另一端兰姐一听是钟戌初的声音,十分高兴:“初初啊,你们是要来吃饭吗?”
钟戌初道:“哦不,兰姐,今天你和竺溪孃孃后来带着庄籽芯她……”
钟戌初沉默了两秒,回道:“她还好,没事……”
周炜炜和徐开乐“佩服”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都往他脸上抹猪屎了,还敢说没事,这睁眼说瞎话的心可真大。
于是,兰姐将今天让庄籽芯铲猪屎的情况大致说了下,然后又补充说:“初初啊,不瞒你讲,我和竺溪孃孃就是看不惯她跟你说话趾高气扬的样子,一点都不客气,我们俩就寻思着要帮你出口气,给她点颜色看看,所以就带她去铲猪屎了。我知道,我们俩这么对一个从城里刚来的小姑娘,是有点过分,但是就是气不过她那么对你。”
钟戌初对她们而言,是亲人,她们舍不得打骂,自然是不容许别人打骂。
钟戌初明白她们是为了他好,但是……他吸了口气委婉地说:“其实,我跟她之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朋友之间起争执是常事……”
然而兰姐并没有明白钟戌初的意思,反而是往相反的方向理解。
没待他说完,她便打断他继续说道:“哎,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个小姑娘整天穿得妖五妖六的,不行的呀。初初啊,你不能跟她好的呀。你知道吗?她铲个猪屎,还要照下镜子,我和竺溪孃孃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哎哟,总之你跟她肯定是不得行啊。”
钟戌初捏了捏跳痛的太阳穴,说:“兰姐,我跟她不是你和竺溪孃孃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最好啦。她要是缠着你,包在我和竺溪孃孃身上,不出三天,我们包准让她主动回去。”
“兰姐,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钟戌初头大了,感觉越说越偏离之前的方向。
“你们几个要来吃饭吗?”
“不了。我就是问问今天的情况。”他选择放弃了,不再解释。
“哦,竺溪孃孃说了,明儿个带她上山打核桃。你放心啦,有我和竺溪孃孃在,包治矫情公主病,任她怎么矫情,我们都能给她打回原形。”
钟戌初抿了抿嘴:“我这边还有事,我先挂了……”
带那个女人来白平村改造,本就是他的初心,他不该心软,之前的她是那么不可理喻。
挂了电话,周炜炜和徐开乐惊叫开来:“钟戌初,可真有你的,你居然让竺溪孃孃和兰姐叫小芯芯去铲猪屎!你疯了吧?!”
钟戌初锁着眉心道:“我没有叫竺溪孃孃和兰姐带她去铲猪屎。”
周炜炜说:“也许你是没有叫,但是她们俩因为你而看不惯她啊。这不就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难怪小芯芯那副惨样。竺溪孃孃和兰姐可是村里出了名的两个比狠人还要狠一点的‘狼人’啊。”徐开乐以手做刀在脖子处比了个斩杀的手势。
徐开乐道:“说的好像我没有铲过猪屎一样。”
程守洛抬眸望向李昭如家的方向,抿了抿唇道:“我去看看吧,感觉籽芯的情况不是太好,毕竟是个女孩子家。”说着他便出了院门往李昭如家走去。
周炜炜道:“这事不好怪竺溪孃孃和兰姐,要怪就怪阿初,都是他惹的祸。”
郑庭栋推了推钟戌初,道:“你还傻愣在这儿干吗?还不跟过去看看。”
钟戌初锁着眉心看着师兄,有些迟疑。
郑庭栋道:“看我干吗?竺溪孃孃和兰姐是下手狠了点,不管你和小芯怎么样,但是人好歹是你带过来的。”
徐开乐说:“走吧,别忸怩,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推着钟戌初前往李昭如的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