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钟戌初顿了顿,说:“哦,要的。正好你们今天上山打核桃,我们就跟着一起去拍摄,反正都是要拍的。”
“好咧,好咧。等你们哈。”竺溪孃孃高兴地笑了开来,眼角的皱纹就像是鱼尾一样散了开来。
庄籽芯虽然没有听到对话的全部内容,但也能猜了个大概,钟戌初可能要过来。
竺溪孃孃迅速洗完了碗筷,然后交代了老伴一些事,便开始准备上山的东西。
没一会儿,便听见一阵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率先进门的是大树,他一进门,就笑眯眯地冲着庄籽芯打招呼:“小芯,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庄籽芯微笑着点头。
大树从衣兜里拿出两根煮好的玉米,递给庄籽芯,说:“给!我妈今天一早煮的,之前还很烫,现在不烫了。”
两根金黄的玉米,包在白色的塑料袋里。白色塑料袋外还沾着水,一看就是主人在使用前用水清洗过。
庄籽芯内心感慨万千。
“谢谢大树,替我谢谢萍姨。”
“哎哟,大树哦,你这小子真不厚道。刚才一路走过来,也没见你说萍姨煮了玉米。”徐开乐的声音传来。
郑庭栋和周炜炜、徐开乐三人扛着摄像设备随后进了门,钟戌初走在最后。
大树一脸坦然:“你想吃,上我家拿去呗,锅里还有好多。我这是给小芯准备的。”
周炜炜勒着大树的肩头,道:“我们自己去拿,那能香吗?我真替昭如感到心寒。”
大树心虚地说:“昭如走得太早了,我都还没见着她人,她就已经去学校了。”
徐开乐故意捏着嗓子怪里怪气地说:“瞧你心虚的样子!典型的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哟。渣男!”
大树不甘示弱地回道:“你、你才渣男。你们两个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炜炜改勒着大树的脖子,说:“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跟哥哥们这么说话。”
庄籽芯抿了抿唇,连忙打圆场:“你们两个别欺负大树了。给!
一人一根!”
她将两根玉米分别递给了周炜炜和徐开乐。
大树急了:“小芯,那是给你吃的。”
庄籽芯手中的玉米,周炜炜和徐开乐哪好意思接。
他们俩连忙放开大树,说:“我们是跟大树闹着玩,不是真的想要吃玉米。再说,哪能抢你的玉米吃呢。”
“没事,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于是,她要掰断一根玉米,一人一半,可惜力气太小。
徐开乐不好意思,只得接过,然后轻轻一掰,和周炜炜一人分了一半。
“我们小芯芯就是菩萨心肠。”徐开乐一边吃着玉米,一边还不忘挑衅钟戌初和郑庭栋,“对不住了,兄弟们,你们俩就眼巴巴地看着吧。”
郑庭栋白了他一眼,幼稚。
钟戌初索性很直白地说道:“你们俩少恶心人了,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庄籽芯问:“你们这是准备要去哪儿拍摄呀?”
周炜炜笑道:“小芯芯,今天我们跟你一起上山,你打核桃,我们拍你打核桃。”
“真的吗?太好了!”庄籽芯高兴坏了,至少今天不会像昨日一样那么无聊,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要拍自己打核桃?完了,早知道她今天穿漂亮一点了。
周炜炜的目光从庄籽芯头上的草帽,一直扫到她脚下的解放鞋,嘴巴就差咧到了耳后根:“小芯芯,你今天这身行头可以的。不过这草帽,好像跟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其实庄籽芯头上的草帽,就是农村务农时戴的普通草帽,只不过她用绿色的尼龙绳绕着帽身和帽檐的连接处缠了一圈,然后再从两边穿出来,在两侧垂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