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籽芯抬手扶着帽檐,然后踮起脚尖,在院子里走起了猫步:“那当然不一样了。这可是我纯手工定制版的草帽,全球独此一家。”
徐开乐一下被惊醒,说:“我知道,去年新出的款,好像8000多一顶,好多网友评论,这不就是我家的草帽。”
庄籽芯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昨天就一直在琢磨,这帽子改装一下,丝毫不逊色。”
“很好,很好,保持这个样子。”郑庭栋从一进门开始,就已经在拍摄。
他端着相机对着庄籽芯手中的帽子,来了个360度细节拍摄。
钟戌初半倚着门边,默默地看着他们几个“夸夸其谈”,而他就像一个被老师罚站在门外的小学生一样,孤零零地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老师与同学们互动,一切与自己无关。
庄籽芯:“这个东西叫什么?经常在电视上看到。”
徐开乐:“吊杆话筒,用来现场收音的。”
庄籽芯:“这是无人机?”
周炜炜:“对,待会儿要航拍的。”
庄籽芯:“我还没有玩过。”
周炜炜:“回头教你怎么拍。”
庄籽芯:“太棒了!”
…………
原本钟戌初对这一切都不屑一顾,可视线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跟随大伙儿的谈论落在庄籽芯头顶的帽子上。
一顶再普通不过的务农草帽而已,经她的手改装之后,只有不伦不类与哗众取宠,根本看不出什么时尚感,竟然能被他们几个吹捧成“天上有,地上无”,让他这个美院教授感到疑惑不解,或许,他不懂时尚。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蓝白相间的校服,扎了两根麻花辫,麻花辫上竟然还点缀着珍珠蝴蝶夹。
钟戌初嘴角不禁微抽,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稍后这几个小发夹将会成为多余的东西,被人无情舍弃。
她娇小的个头藏在宽大的校服里,看来虽土,不过倒有几分学生的模样,只是那脸上略施的脂粉与艳丽的大红唇,败坏了整体的学生感,全身上下,也就那双绿色解放鞋令她看来朴实无华了一些。
“你们都来了呀。马上就可以出发了。”竺溪孃孃终于准备好一切,手中拎着一个大号和一个小号的竹篓,她将小号竹篓递给庄籽芯:“这个给你,待会儿打了核桃全放在这个篓子里。”
庄籽芯嘴角微动,保持微笑,刚要双手接过竹篓,大树急急地说道:“小芯,我来帮你背。”
竺溪孃孃立即呵斥:“你凑什么热闹?”
大树说:“我也要去打核桃。”
“你打个鬼核桃!你妈胳膊摔了,前阵子我们帮你们家早把核桃打完了。”
“还有没打完的……”大树怯怯地刚说了一句,一瞧见竺溪孃孃瞪眼,便生生咽了回去,“那我帮孃孃你家打核桃不行吗?”
“你给我滚克一边,就你那点小心思,我喃个能不晓得?你赶紧帮着你阿洛哥哥去看看村里基建的事,这边打核桃没你啥子事。”竺溪孃孃二话不说,便将大树推出了门。
这傻小子的心思,她和春兰除非是眼瞎了才看不出来。
就在前两天,这小姑娘来之前,这傻小子还如如长如如短地叫唤着,这两天就变成了小芯长小芯短,幸亏如如眼里只有阿洛,要是心里没装个人,就依这小子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鬼德行,还不被气死。
说得再难听点,你再热情有个屁用,你就是把心窝子全掏出来都没用,人家城里的姑娘,是你这傻小子能追求的吗?
竺溪孃孃气不过这傻小子见异思迁。
大树末了不死心地说:“小芯,你等我收工后来找你玩哈。”
“好。”庄籽芯接过小竹篓。
小竹篓看起来有些年头,上面蒙着一层泥浆,背带也是黑漆漆的两条。
她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了,昭如,保不住你的校服了。
又在心中反复:在这里,不要在意脏与不脏,心中无尘,那便是干净。
周炜炜说:“芯芯,要是觉得重的话,我来帮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