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籽芯抬头望了望这棵高大的核桃树,望着竺溪孃孃和兰姐登高的位置,也觉得那上面的枝头不太适合她这种菜鸟。
他又往下走了点,拉了拉她的手腕,见她抱着树干不动,说:“你是不是在树上待上瘾了?想当猴子?”
庄籽芯反驳:“你才想当猴子!我说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欠?你跟你女朋友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你想听我跟我女朋友说的话?”他忽然眼神微挑,唇角一勾,站在梯子上冲着她招了招手,“你不下来是吧?那行,我抱你下来。”
她不可置信,下意识抱紧了树干,声音陡然结巴起来:“你、你、你这人怎、怎么这么不要脸?”她的脸颊微微泛热。
钟戌初见她的模样,不禁好笑:“不是你问我怎么跟我女朋友说话的吗?我对我女朋友就是用抱的。”
“你神经病!滚开啦!”庄籽芯作势就要伸脚往他的胸口踢去。
也不知怎的,她一听见他说这话,就特别生气。原本和气的一张俏脸现在整个拉垮下来。
她转过身抱紧了树杈,弯膝一点一点慢慢向下探去,直到一只脚踩稳了梯子,这才对钟戌初冷道:“还不下去?要我一脚踹你下去吗?”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钟戌初害怕她再出现什么状况,所以一直站在下方小心翼翼地守着,见她双脚都踩稳了梯子,这才下了梯子。
庄籽芯跟着也很快下了梯子,丝毫没有胆怯,比起上树时的艰难,这下树可以说是超乎想象的顺当。
下了树,她便拾起编织袋,默默地往编织袋里捡核桃。
钟戌初见她不说话,意识到之前的言行可能令她不高兴,于是借着捡核桃凑近她,小声说道:“刚才在树上,如果有言语唐突,我向你道歉。我是无意的,并不是真的想……”
话说了一半他倏然顿住,没再往下继续解释。
其实他本想说“并不是真的想要抱你”,可是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哪里不对。
如果没有那样的想法,他是绝不可能说出那种话的。
他为什么会想要抱她下树?这不太像是他会做的事。即便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只要说出来,是很伤人的。算了,还是不要解释了,好像说什么都是错。
果不其然,庄籽芯抬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乌黑透亮的双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瞳仁一圈仿佛闪着小火苗。
女人本就很容易脑补,偏偏他还话说一半,就更令人讨厌了。
庄籽芯气不打一处来,“并不是真的想抱你”,是要说这个吗?
所以她是不值得人抱吗?
打个核桃而已,还要在她面前秀恩爱。
是在暗示她,他已名花有主是吗?叫她别对他有想法是吗?呸!
有女朋友很了不起吗?等她离开这里,回去她就立刻去找个男朋友,说的好像谁不能找着另一半似的。
庄籽芯用弯刀戳着核桃,一个一个快速地丢进编织袋里,那手速可比之前快了几倍都不止。
所以,某种力量在某种情况下可以让人类有无限可能。
不一会儿,竺溪孃孃和兰姐也下树了,跟着将地上的核桃全捡进编织袋里,然后领着庄籽芯和钟戌初转战下一棵核桃树。
接下来的一些核桃树,相对之前的百年老树要矮许多,结的果实也少了一大半,只需要站在树下挥竿,基本上可以打个七七八八。
不远处,还有好些村民同他们一样穿梭在树林间忙碌着。
他们会使用核桃收集器收集核桃,这样效率更高一些。
竺溪孃孃为了让庄籽芯体验最纯粹的手工打核桃方式,便没有将收集器背上山。
除了帮忙打核桃,用单反相机记录村民打核桃的情景,也是钟戌初的重要任务。
在用单反相机拍照的过程中,不断有村民和他热情地打着招呼,然后一群人有说有笑聊了开来。
庄籽芯自始至终默默地打核桃捡核桃,也不插话,偶尔钟戌初举着相机过来搭话,她也不理会,只递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让他快滚。
钟戌初知晓先前的事令她不高兴,理亏,于是放下单反相机,乖乖地蹲下身,在树下捡起她打落的核桃。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太阳升得越来越高,紫外线也越来越强烈,照在人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即便是在核桃树荫的遮蔽下,也渐渐感受不到阴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