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洛笑着道:“感谢感谢,你不提啊,后面我都要厚着脸皮请你帮忙呢。”
庄籽芯说:“瞧你这话说的。只要你开口,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帮。”
程守洛说:“我代全村人先谢谢你。”
走到村口的停车场,这里与之前庄籽芯来的时候相比也大变样,平整的水泥路将村里的小道和盘山公路衔接起来。
庄籽芯忽然回头,发现钟戌初一直跟在她和程守洛的身后,于是问道:“高岭之花,你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钟戌初说:“什么叫我一直跟着你们。许你上镇上,不许我上镇上?你再叫我高岭之花,我以后就叫你‘装自信’。”
“哦,叫吧,我不在乎,本仙女的自信从来就不是装的。哼!”
庄籽芯昂首阔步走向车子。
车子开出没多久,庄籽芯坐在后排,打开自己的化妆包,开始化妆。
钟戌初坐在副驾座猛一个回头便瞧见她的操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嘴角抽搐:“你怎么又开始化妆了?”
她反驳:“怎么叫又开始化妆了?我本来就是一直化妆的,只是好多天没化妆而已。”
“唉……”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容貌焦虑症应该是种精神疾病了。”
“呸!你懂什么是容貌焦虑症?我又没有靠整容来获得安全感。化妆不仅是基本的社交礼仪,它更是一种自我尊重自我励志。懂?”
“不懂。我只知道,某些人站在猪圈门口还要照镜子。”
“你懂什么!”她故意将沾了粉底液的美妆蛋,对着他的脸盖过去,吓唬他。
他毫不客气一把将她的美妆蛋夺了过去,作势要扔向窗外。
她叫着:“钟戌初,你今天要是敢把我的美妆蛋扔出去,我跟你讲,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辆车。”
“是吗?我看我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辆车。”他长臂一挥,要将美妆蛋扔出去。
庄籽芯急了,伸手就要拉扯钟戌初的头发,钟戌初躲得快,但还是被拉扯住衣服。
程守洛怕再不说话,两个人能在车子里打起来,到时候不是钟戌初一个人别想活着离开这辆车,怕是他们三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哎哎哎,你们两个真是的,一言不合就开吵,今天还打上了。
都给我坐好,等一下走盘山路,有你们两个晕头转向的。”
庄籽芯松了手,气得靠坐在左侧,离着钟戌初远远的。
钟戌初也觉得闹够了,于是将手中的美妆蛋扔给她,嘴角微弯,讥笑她:“憨憨。”
庄籽芯看着弹在座位上的美妆蛋,冲他翻了个白眼,不与他计较,然后迅速拿起美妆蛋继续化妆。
盘山公路不仅令人眩晕,还让人耳鸣。
庄籽芯手中的化妆刷有好几次没有抓稳,差点戳在脸上,折腾了近半个小时,她总算是将一个淡妆化出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妆容里重要的长睫毛,是没有办法刷了。
钟戌初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她化妆,看到她化完妆之后,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他不禁开始钦佩她了。
这种蜿蜒急转的盘山公路,她竟然可以坐在车上完成一个还算精细的妆容,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车子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庄籽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摇下窗户,一个蓝色的路标牌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上面赫然写着“响银镇”三个大字。
庄籽芯一看见指示牌,立即兴奋地叫道:“这个镇的名字起得真好,听起来就是那种很有钱的样子。银子与银子互相敲打,当当响,十分有画面感。这里原来是不是满大街的银子?”
程守洛一听忍不住大笑开来,说:“嗯,差不多,这里在很多年以前,家家户户都是依靠制作银器为生,银器敲打的声音很响,所以取名叫响银镇。从明清战乱,到后来,时代变迁,这里大部分的人都不怎么打银器了,开始改做其他营生,只有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家比较出名的老字号招牌还在坚持。”
“哇,没想到我这么厉害,一猜就猜中了。”
“这里的雪花银非常有名,得空的时候,你可以去‘李满银’老字号银楼看看。”
响银镇的名字虽然响亮,但街道两房的房屋有些破旧,门面房几乎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门头,墙壁灰白,参差不一。
好一点的商家竖了门头招牌,差一点儿的店铺便是老板随手在墙上或者门头上写上几个大字,算是有了店名。例如,街对面的米线馆,没有门头,只有墙上挂着一个手写着“木氏米线”的木板招牌。
旁边的小餐馆,在玻璃门头贴了“顶好小吃”四个胶字,半扇玻璃门上贴了两个字“盒饭”,比门头还大上了一个字号。再隔壁过来一个修车补胎,什么招牌都没有,反正是个人明眼一看,就能知道老板是做什么行当的。唯一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门头招牌,也就是程守洛方才说的一家老字号银铺,名曰“李满银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