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戌初的太阳穴不停跳动着,额头上隐隐开始泛着青筋。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厉声道:“没人请你来!”
卢允夏就当没听见一样,冲着周炜炜笑着说:“周炜炜,你跟徐开乐是不是要烧饭了?天都黑了呢。”
这女人……周炜炜咬着牙,转身出了堂屋。
徐开乐也只好尴尬地赔笑两声,然后追随周炜炜去了。
“栋哥,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把行李箱先放在桌子上?我不想蹲在地上打开箱子。”言下之意,地板没有保洁过,她嫌脏。
看在钟戌初的面子上,郑庭栋只得捏着鼻子,帮她把行李箱架在了化妆柜上。
卢允夏就是有这个本事,每次都像个公主一样趾高气扬地指使在座的每一个人做事。每个人还有冤不敢伸,只能默默地干活。
也不知为什么,大家都有点怕她。或许不是怕,以前是看钟戌初的面子,都不跟她计较。可是今天按理来说,钟戌初都明说了已经分手了,他们居然还是第一时间听从了。
因为她会哭,哭到天崩地裂那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们男人呀,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遇到卢允夏这种无脑哭的女人。
卢允夏打开行李箱,开始往衣柜里挂衣服。
钟戌初深攥着拳头,咬着牙转身出了门。
卢允夏瞧见,连忙丢下衣服追了出去:“戌初哥哥!你去哪儿?
等等我!”
郑庭栋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是打算在这里长住?”
程守洛蹙紧眉头,说:“看这架势差不多吧。还好,没买整套家具过来。不然住得更久。”
徐开乐突然挤了个脑袋过来:“你们两位军师,不跟着出去帮帮兄弟?”
郑庭栋和程守洛互看了一眼,又回头看着他说:“你怎么不去?
你不是兄弟?”
徐开乐说:“我是不想要命了吗?这种事我能去掺和?”
郑庭栋说:“你倒不傻,就指着我们俩去?”
徐开乐嘿嘿笑起来:“那不是逗着玩吗?”
程守洛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男女之间的事,还是得他们当事人自己解决。”
徐开乐说:“对了,那……今晚怎么睡?”
郑庭栋说:“你跟我们睡,你怕啥?”
徐开乐说:“我是怕我没地睡吗?我那是担心我炜大兄弟睡哪儿。”
周炜炜才杀了一条鱼,就急冲出来说:“你们不说,我差点忘了。她把床装在咱们西厢房,还把我的床扔出来,那我晚上睡哪儿?”
徐开乐说:“反正我们屋满了。你别想挤过来。实在不行,你睡西厢房床底下也成。”
郑庭栋和周炜炜异口同声骂道:“禽兽!”
程守洛摇了摇头,叹气说:“你们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赶紧烧饭烧菜。”
“得咧。等他们吵完回来,差不多铁定能开饭了。”周炜炜又冲回了厨房。
出了院门,钟戌初在山道上一路急走。
卢允夏跟在他的身后,几乎是用小跑的才能追上,跑了没几步便上气不接下气,头开始晕乎,但是她又不能放松,生怕跟丢了。
“戌初哥哥,你等等我……等等我……”
钟戌初赶到昭如家里,庄籽芯正在院子里淘米。
“小芯,你听我说……”
庄籽芯眈了一眼,没有应声,继续淘米。
他刚想开口说话,庄籽芯端起淘米水就往院墙根走。
钟戌初被迫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