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仓库,他们验过所有包装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真是奇了怪了。”
兰姐不死心地将所有包装盒又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大树忽然挠了挠脑袋说:“那、那会不会是装盒的时候塞进去的?”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如同醍醐灌顶。
兰姐眉毛一挑,说:“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对公婆干的。”
“喃个?”庄籽芯跟着方言都溜了出来。
竺溪孃孃气得双手都开始发抖,说:“还能有谁?周丽芝和王富贵那对公婆。难怪她最近这么积极地要求帮忙。”
之前几批核桃和农副产品装箱,都是竺溪孃孃亲自把关。前阵子,她要去乡里参加妇女干部学习,这装箱装盒的事就交给了周丽芝和她老公王富贵负责。
兰姐更是气愤,说道:“孃孃,你忘了吗?去年上交核桃的时候,他们家还以次充好。人家筛选核桃的时候,就把他家的核桃定为一级,他们夫妻二人硬是逼着阿洛让人家电商给结算特级的价钱。阿洛实在是没办法,最后自己掏了腰包填补了差价。说到底,就是这夫妻俩抠搜,舍不得花钱买好的肥料去提高核桃的品质。这次八成多余的特级核桃都给他俩公婆扣下了。”
“敢在老娘眼皮底下玩花样!走!上她家克!”
竺溪孃孃和兰姐两人气势汹汹地冲到周丽芝家。
周丽芝正在家里叠着瓦楞纸,忽然看到闯进门来的竺溪和春兰,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将手中的瓦楞纸藏到身后,可怎么也遮不住脚旁堆着的一小堆折好的瓦楞纸。
她壮着胆问:“你们俩这是干吗呢?这么吓人!”
兰姐瞧见她手中的瓦楞纸,即刻上前夺了过来:“和包装盒里的一模一样。”
竺溪孃孃怒目圆睁:“周丽芝,包装盒里的瓦楞纸是不是你放的?那短斤少两的特级核桃是不是你拿了?”
丽芝孃孃见事情败露,毫不客气地将兰姐手中的瓦楞纸抢过来,拉下脸说:“你在说什么?我这是帮包装厂折纸盒,赚点零头工钱。”
“赚点零头工钱?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兰姐毫不客气,直接冲到院子里的仓子里搜罗。
丽芝孃孃急了,想要去阻止,却也来不及。
只见兰姐端出一箩筐又大又圆又饱满的核桃:“这特级核桃是你家种的?你家喃个种出这种特级核桃了?”
丽芝孃孃结结巴巴:“你、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就、就不是我家种的?”
兰姐说:“周丽芝,这全村种了喃样的核桃,我这里都有记录。
你当我眼瞎呢!”
无论兰姐怎么摆事实,丽芝孃孃就是不承认:“你有喃个证据证明不是我种的?你叫它,它要是告诉你,它是哪家的,我就承认你说的是对的。”
“你……”兰姐气得浑身发抖,她脾气向来耿直,最受不得这种歪理邪说的浑气。她气得恨不得抄起打核桃棍,将眼前这个戳气不要脸的老婆娘给揍一顿,“我……”
说着,她看着院墙角堆着的木棍,直接上前抄起。
庄籽芯一见兰姐这要打人,连忙上前拦住她。
“小芯,你让开!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这个不要脸的老婆娘。”
“打人啦!杀人啦!”丽芝孃孃扯着嗓子就叫了开来。
竺溪孃孃碍于自己是妇女主任的身份,气得脏话也跟着飚出口。
“兰姐,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打架的。快放下!”庄籽芯好不容易夺下兰姐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直视着丽芝孃孃厉道,“丽芝孃孃,我尊你一声孃孃,敬你是长辈。”
丽芝孃孃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
庄籽芯继续说:“你可知道你这种行为,让这一两个月以来,全村所有人的心血都白费了吗?”
丽芝孃孃眼神闪烁,结巴说:“怎、怎么就白费了?”
兰姐气极,指着箩筐里的核桃说:“就你们王八公婆俩扣的这点核桃值几个钱?就为贪这点蝇头小利,知道失去多大的市场吗?”
庄籽芯说:“现在网友都觉得咱们白平村的人做事不厚道,缺斤少两,可能不打算再买我们的核桃了。”
丽芝孃孃脸被说得青一块白一块,终于承认:“我就每个盒子里拿一把,没有几个核桃。”
庄籽芯锁着眉心,直摇头:“这不是一把两把的问题。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没有诚信二字,谈何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