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竺溪孃孃和兰姐一人啐了口唾沫在地,跟着一起离开。
大树一边走,一边追问:“小芯,这事要怎么解决?”
庄籽芯深吸一口气,说道:“道歉,然后按双倍购买的核桃补给买家。哪怕是贴运费,也要补给买家。”
庆幸第三批出货的核桃并不多,损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但是这样的补偿是一定要去做的。否则,以后就不会再有以后了。
大树不可置信地说:“这样就行了?那以后大家还会再买我们的核桃吗?”
“是呀,还会再买我们的核桃吗?”竺溪孃孃和兰姐两个人一脸急切地看着她。
其实这事,庄籽芯也没有底。
一旦闹起来,不仅是没有人再买白平村的核桃,很可能她连“你霸气水姐”的号都要跟着一起埋葬。但为了让他们安心,她浅浅笑了笑,说:“待会儿什么事都别做,多找几个人,我们一起拍视频道歉。”
竺溪孃孃和兰姐犯起愁。
几个人刚回到委村会,还没有迈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村子里好几个叔公叔伯和婶子都挤大村委会的大厅里。
庄籽芯一头雾水,这正要准备解决销售差评的事,好像有更严重的事情闹了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现任村主任王富根,也就是大树的父亲站在正中央,被各位父老乡亲一个个围攻。
同样被围攻的还有程守洛,他蹙着眉头,紧抿着嘴唇听着众人数落。
“枉我们一个个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背着我们这些叔伯孃孃,欺骗我们。”
“有拨款不发给我们,却让我们先抵押房子贷款。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听说,贷款利息都很高的。不要利息,哪有这种好事?”
“就算不要利息,但是几年一过,贷款到期了,我们连本金都还不上怎么办?我们到时候房子也没了怎么办?”
“对,到时候房子没了,我们住哪儿?”
“我们不要贷款盖民宿,先把钱给我们。”
…………
庄籽芯悄悄走近程守洛的身边,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呀?”
程守洛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顿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还记得之前我们去镇政府遇到的三位长辈吗?都给你说中了。”
他们在镇政府门外遇到三位长辈,不是偶然。
庄籽芯惊诧,薄唇紧抿,看向正对面椅子上,坐着的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一个是老村主任王镇山,一个是程守洛的三叔爷程奉平。
两位老人家一人捧着一杯茶,优哉游哉地喝着,任凭其他村民在那里吵闹,也不劝阻。
王富贵则站在人群中一脸看好戏。
原来,村子里有一小部分人,听说上面拨下来修路的款项,是能分到每家每户的头上,家在村口的一些人家,门口的路在与村村通修路时连在一起,早已修好,这次全村户户通修路,这些人家门口是无须再铺的。
他们也不知从哪儿听来,这次不用铺路,钱就可以分到每家的头上,想修的修,不想修的可以不修。
老村主任王镇山大爹他们就是悄悄地代表了这一小部分人,前去镇政府询问这事,尽管镇政府的人再三说明,这钱不分到各家户头,他们还是不信,所以隔三岔五几个人就上镇上去为难镇政府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上面害怕村民闹事,这钱拖了两三个月才发放下来。
程守洛之前不仅为此开过大会,还挨家挨户上门解释过,以为所有村民都听明白了,这钱,绝不是分发给个人的。
可不想以王镇山和程奉平为首的部分村民,坚定地认为,这钱就该发给他们。
加上最近几日,在每家每户征集民宿贷款意见,这程奉平一听就闹起来,找老村主任王镇山商议过后,直接喊王福贵找了其他村民一起集中到村委会闹事。
明明是为了白平村将来能够发展得更好,但是以王镇山和程奉平为首的老一辈村民,愚昧无知,倚老卖老,这让程守洛不但难受,还很难过。
原本以为自家亲戚长辈会支持自己的工作,不想第一个在背后捅刀子的却是本家的叔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