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史莱克的声音似乎依然在我的a在广东当地,老叔是对爷爷辈的长辈的泛称。
耳边萦绕。我仿佛可以听到他说:“我们才不会怕真理小学足球队那群草包。”
事实上,除了足球培训,妈妈还帮我报了一个编程班,一个奥数班,一个吉他班。
我一开始学的是电吉他,和贝斯手、鼓手组成了摇滚乐队。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真的不喜欢那种喧哗的热闹的氛围,二年级开始我转学了古典吉他。
这样算下来,这个暑假便是一个兵荒马乱、疲于奔波的补习假期。
第一天早上我去上编程班,一个小胖子是我的同桌,他穿着一件天空蓝的T恤。我们叫他“蓝胖子”,蓝胖子从暑假第一天就开始上补习班。
“没办法。”蓝胖子耸了耸肩,“我爸爸妈妈都很忙,非常忙。我一个人在家里他们不放心。”
在我的另一侧是一个扎马尾辫,坐得端端正正的女孩。她注视电脑屏幕的认真劲儿和那些追星女孩看着舞台上的偶像差不多。我和蓝胖子差点以为她破译了电脑密码可以在线玩游戏,但是每一次我们瞥到她的电脑屏幕,都只看到蚂蚁一样爬行的程序码。
休息时间她也不屑参加我和蓝胖子的“茶话会”。蓝胖子总是带着许多零食:糍粑、巧克力、薯片、可乐……应有尽有。他热情邀请马尾辫女孩品尝。
马尾辫女孩出于礼节,单手拈了一块薯片,之后再未回应蓝胖子的邀请。
补习的日子……过得特别慢。
星期三早上,妈妈开着车用蓝牙接听手机电话,一路风驰电掣。
妈妈比我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忙了十倍。
在我们刚上车的时候,她明显想和我进行一番温馨的母子聊天,但是刚从车库出来,她的委托人电话就来了,这个电话一直打了二十分钟。她只来得及给我一个抱歉的笑容,就接着打电话给她的助理。
车子停在了真理小学的校门口。这是交通管制街道,车辆不能长时间停靠。妈妈摇下车窗。
我耸了耸肩,提着装着换洗球衣的背包,跟妈妈挥了挥手。我不想让妈妈觉得我是一个让她愧疚的包袱。
真理小学的足球场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暑假了,偌大的校园静悄悄,循着有人声的地方寻去肯定没错。
真理小学的校园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长方形对称建筑,当时的建筑师一定是一个强迫症患者。我站在一块路标牌下,仰头望着上边的箭头标识。
有几个人走到了我的旁边,他们的呼吸在我的身后燥热着。
我听到了咋咋呼呼的声音。
“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你闭嘴。”这是一个清冷的女生声音。
我忍不住笑,侧过头,率先映入我的眼帘的是一个男孩。
他有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这让他的表情总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他穿着一套红色球衣,球衣颜色都是有讲究的,AC米兰的球衣是红黑两色,红色是火焰,黑色是给对手带去恐惧。尤文图斯则是黑白间条,他们的解释是“黑色代表力量,白色代表纯洁”。穿着红色球衣的足球俱乐部可有些多,大名鼎鼎的曼联、罗马、利物浦等球队都穿红色球衣。
这个男孩还有一头乱蓬蓬的鸟巢头发。我打量着鸟巢男孩,视线转移到他的腿部肌肉上,他有一双健美的,充满力量的,线条优美的腿。
“嗨。”鸟巢男孩大大咧咧地跟我打招呼。
他伸出了手,我高兴地把手递过去,交握在一起。
在真理小学我急需同伴,活泼开朗的鸟巢男孩是上天恩赐的礼物。
“咳咳。”清冷的女生声音响起来。
我望向了站在离我们几步远的女孩,她扎着马尾辫,双脚足尖呈一个完美的四十度角。她的腰板挺直,站姿无懈可击。
我和她是认识的,她是编程课上的马尾辫女孩。
“这世界真小。”我高兴地朝她伸出手。
马尾辫女孩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我的手。
“这是我的妹妹杜小灵。”鸟巢男孩说,“我叫杜贾克。”
“苏乐乐。”
“噫,娘娘腔的名字。”杜贾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