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恶意,我知道。这是一个粗线条的男孩。但是杜小灵哼了一声,提醒杜贾克:“杜贾克,注意你的言辞。”
杜贾克挠了挠头,附耳低声吐槽:“这家伙就是一麻烦鬼。”
我没接声。这是杜贾克的真情流露,还是杜贾克对自己妹妹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方便掺和。
“你也是来参加足球训练营的吗?”杜贾克问。
我点了点头。
杜贾克指着右手边的岔路,豪气地一挥手:“走,我确定是这个方向。”
我被杜贾克一拽,他的力气跟史莱克有得一拼,我身不由己地顺着他的方向扑去。
杜小灵抓住了我的背包,细细的眉毛皱起来:“杜贾克——”
“又怎么了?”杜贾克停下了脚步,他的表情就像被杜小灵糊了一脸屎。
杜小灵的手遥遥地一指。一个老男人正从一侧教学楼的厕所里慢吞吞地走出来。
老男人身量高大,背微驼,神情有些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目不转睛地从我们的身边走过,直到杜贾克大喊一声“爷爷”,老男人才如梦初醒一般地走回来:“原来你们偷偷摸摸潜伏在这儿呀。”
杜小灵一摊手,面无表情地走了。
我们尾随在她的后面,隔着一米远,都能感受到她那股浓浓的嫌弃意味。
“不要介意哈,杜小灵这个人不怎么懂礼节。”杜贾克抱歉地说。
老男人走在我们的身边,他问我:“你也是去参加足球训练营的吗?”
我回答是。但是没过几分钟,他又问了我一次同样的问题。
我有些蒙,可是老男人和杜贾克却一脸理所当然地等待我的回答。
杜小灵终于忍不住了,她转过身,恶狠狠地说:“禁言!
从现在开始禁言十分钟。”
杜小灵解了我的围,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这次她接收到我的信号了,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杜贾克又一脸抱歉地对我说:“不要介意哈,杜小灵这个人不怎么懂礼节。”
杜小灵额头上的青筋都迸出来了。
我对着杜小灵笑了一笑。
杜小灵回了我一个苦笑。
而就在前方,两幢教学楼之间的开阔处,可以望见绿油油的足球场的一角了。
杜贾克欢呼了一声,扔下背包跑了过去。
老男人依然迈着他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前走。
杜小灵吸了一口气,捡起了背包。
足球场,我们来了。
这是个神奇的祖孙三代组合——散漫的、事事不经心的爷爷,粗线条、充满力量的杜贾克,谨慎、完美主义的杜小灵。
目前从表象看是这样,但人生嘛,总是充满惊喜。
表象和本质不一定是完全重叠的宇宙。
——总之,足球场我也来了!哦耶!